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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挺他妈伟大人。
也许今天我应该为自己动一次手。
我挂了电话就要走,满腔热血就差一口喷出来了。
“去哪?”徐笑天拉住我。
“找凌霄。”我没时间给他解释这事,直接往门口冲,没顾得上听威哥和志远我身后喊是什么,冲出网吧就拦车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徐笑天跟后面跑了出来。
“挑衅,”我有点语无伦次,“妈B他跟我挑衅。”
“哎哎哎,一分钟,就耽误你一分钟,”徐笑天把我伸出去拦车车按下,“行不?”
“干叼。”我看着他。
“先想好你要做什么,吸气,吐气……”徐笑天拍拍我,给我捋了捋后背。
“他不接丁鹏电话,我打过去是杜心宇接,说他喝醉了。”我吸气吐气,再吸再吐,觉得没什么用,气就顶嗓子间这,吐不出来。
“那就去把凌霄弄走,是这意思吧?”徐笑天扳着我肩看我,“还是你打算再干点别?揍人?”
“嗯,必须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我陪你去。”徐笑天转身拦车。
“不用,”我好像清醒了一点,“我自己去就行,打个架还要你帮忙吗。”
“我不是怕你打不过,我怕你下手太重打出事来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。
坐出租车上,我刚才全都涌到头上血慢慢有点回流,我双手捏一起握了握,温度回来了一点。
其实如果喝醉了,不是什么了不起事。
重点是凌霄喝醉之前,该说有没有说清。
重点是我打去电话之前,杜心宇一直没有帮凌霄接过电话,他只接了我,他故意,他想干嘛。
“我这会过去不会看到什么让我以头抢地尔场面吧。”我问徐笑天。
“擦,饭店包厢,又不是酒店客房,哪那么容易制造场面。”
“为什么杜心宇要把地址给我?”
“让你去把凌霄弄走。”
“屁。”
“你就这么想就行了,你管那么多,反正去了,弄走了,弄走之前你想要是动手那就动一小下好了。”徐笑天揉揉鼻子,满不乎样子。
我按着太阳穴,一直到车停饭店门外,我都保持着这个姿势,不是我头痛,是我真懒得换动作,我有点累。
推包厢门时候我有点犹豫,我不知道推开之后里面是什么状况。
“我外面等你。”徐笑天靠着墙。
“啊。”我看看他,然后一咬牙狠狠地推开了门。
我现形象挺美好,我很有气势地站包厢门口,我头上缠着纱布,看起来就算不像个来找茬老大,至少也该像个来找茬老大小弟。
这是个大包,包厢里灯火通明,所有能开灯都开着,电视也开着。
凌霄半靠正对着门大沙上,一条腿搭沙扶手上,眼睛闭着。杜心宇坐桌子旁边,叼着根烟正看电视。
这场面是我没有想到,或者说我一直都没想过会出现这种还算正经以及正常场面。
“挺啊。”杜心宇似乎没有因为我破门而入受到惊讶,挺平静地说,还拿着筷子夹了块鱼放到嘴里。
“凌霄。”我不想再往里走,站门口叫了一声。凌霄没动,还是那么半靠着闭着眼。
“醉了,睡着了。”杜心宇笑了笑,单手托着腮看着我。
“他会醉?”我印象中凌霄挺能喝,那天钓鱼他喝啤酒够我洗个澡了,也没见他成这个鸟样。
“看来你不太了解他啊,”杜心笑继续笑着,慢悠悠地说,“他不能喝杂酒,过两种酒就容易醉。”
我觉得我讨厌杜心宇地方,就是他带着笑悠哉游哉说话调调。
“知道你还让他喝?”我控制着自己怒火,告诉自己现就揍他有点早了。
“他自己也知道。”
这句话把我说傻了,没错,酒不能喝杂了这种事,凌霄自己再傻B也该知道。我有点气结,我操他大爷,我突然觉得我应该过去先把凌霄揍一顿。
“骗人喝酒方法多了,逼人喝酒方法也多了去了。”徐笑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门边,说了一句。
“我干嘛要让他喝醉。”杜心宇眯缝了一下眼睛。
“为了让乔杨看看呗,就像现这样。”
我回头看着徐笑天,感动得一塌糊涂,觉得只要他,我傻B就会被及兜住。
“看不出来啊,乔杨,”杜心宇突然笑得很开心,拿起纸巾擦擦嘴,“你看着挺单纯,也玩三人游戏?”
“我操|你全家!”
这句话成功地挑战了我极限。
我抬起脚一脚踹桌沿上,用了多大力气我不知道,我只记得我们教练说过,出腿要,要用上半身带动胯,胯再带出腿去。
这是一记绝对规范正踹。
桌子翻了。
杜心宇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料到了我反应,我踹翻桌子一瞬间跳起来闪到了一旁。
菜全翻到了凌霄面前,他放沙上那条腿动了动,终于他妈醒了。
“乔杨?”他惊诧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我。
“没错,就是你大爷我。”我看着他。
有服务员听到声音跑过来,徐笑天冲服务员笑了笑,服务看到一地菜之前关上包厢门,靠上面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凌霄站起来,看上去酒醒了,看着满地狼藉饭菜和那张翻倒地桌子有点不知所措。
“结帐,走人。”我简单地说了一句,转身要走。
“你弄这烂摊子怎么办?”杜心宇我身后问了一句,那种始终带着笑语调让我崩溃。
我这暴脾气!
我转回身看着杜心宇,想了一秒钟。
我从地上捡了个酒瓶,用了目前我还能使出所有力气直接他头上砸过去。
“乔杨!”我听到凌霄和徐笑天同时出喊声。
杜心宇抬手挡了一下,瓶身砸他手臂上,瓶底就着巨大惯性磕了他头上。
砸完这一下我死死盯着杜心宇,他就那么抬着手,没有动。
“我说过让你离凌霄远点!”我看了看手中瓶子,完好无损,我以为它应该砸碎了,居然没有。
“我天。”凌霄冲上来一把抱住我,把我往后拉。
我挥了挥手里瓶子,我现很激动,我觉得我完全有能力抡着瓶子再给他一下。
徐笑天抓着我胳膊,把我手里瓶子抢了去扔到地上。
“够狠啊。”杜心宇轻声说了句,慢慢放下抬着手臂。血这时才从他际里流了出来,顺着眉梢一路往下。
包厢里突然很安静,我稍微冷静了点,开始有点慌。
杜心宇冲我方向笑了笑,我不知道他是冲我笑,还是冲我身后凌霄。然后他突然腿一软,就这么跪到了地上,然后扑倒地毯上,不动了。
我心停跳了几秒钟,死了?
“我擦!”徐笑天冲上去把他翻过来,“乔杨你他妈什么时候能学会下手有点数!”
凌霄松开我,跨过一地乱七八糟东西,把杜心宇扶起来。
“没死吧……”我有点晕,杜心宇眼睛闭着,血还涌出来。
“死不了,你别担心,”凌霄从口袋里摸出钱包,拿了张卡递给徐笑天,“密码6个8,帮我处理一下这边,我送杜心宇去医院。”
“你酒醒了?”徐笑天接过卡研究了一下凌霄脸。
“吓醒了,”凌霄把杜心宇横着抱了起来,转头冲我说,“我去医院,你一会回学校,我弄完了给你打电话,别担心。”
“嗯。”
凌霄走了之后,我和徐笑天蹲地上愣着,进来几个服务员打断了我们意念交流。
“先生,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吗?”
“有,”我指了指地上东西,“去算钱。”
一个小时之后我和徐笑天蹲西门路边垃圾桶边上抽完了第三根烟。
“怎么还没消息,我也没下多大狠手,他不会真是……”
“你下手比你爸狠啊。”徐笑天瞅一眼我脑袋上纱布。
“操,杜心宇要是我儿子,我也能轻点。”我把烟头塞到鞋下边踩灭,又无意识地补了好几下。
“砸那一下死不了,”徐笑天拍拍我,“要不放心就过去医院看看。”
“老子相当放心。”
“那回宿舍?”
“……不回。”我摸手机。
手机拿到手上时候响了,我哆嗦一下按了接听。
“怎么样?”
“没事,缝了几针,我已经送他回去了。”凌霄声音挺平静,应该是没事。
“不用住院?”我追了一句。
“不用,没事了,你宿舍了?”
“学校门口呆着呢。”
“我过去,我要见你。”
我挂上电话,松了口气:“没事了,给他送回去了。”
“那我回宿舍了,”徐笑天把凌霄给他那张卡塞到我口袋里,“你俩私奔去吧。”
“奔蛋。”
“前方一片坦途,”徐笑天拍拍我肩,手朝面前一挥,“看,光明。”
“操。”
“我回去了,要不一会又得爬窗户,我近年纪大了,手脚都不利索了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“别屁话。”
徐笑天转身进了学校,我看着他消失夜幕中背影,有点落寞。
我很久没看到凌霄开他太子了,把车停我面前,腿往地上一撑样子看起来还是很帅。
“你没事吧?”凌霄从车上下来,一把抱住我。
“我擦,”我挣扎着,这学校门口路灯亮得很,“砸又不是老子。”
凌霄松开我,手指我下巴上勾了一下:“没事了。”
“解决了?”
“嗯。”凌霄跨上车,示意我上去。
“他以后真是前叉叉了?”我不放心地确定。
“叉叉?”
“他还会找你吗?”
“不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今天晚上别回宿舍了。”
“去哪?干嘛?”
“你说呢?”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“我总不能白被你压一回啊。”
54、第五十二章 关灯
我站凌霄车边上磨叽。我说今天晚上事我还没跟你掰明白呢,你当我砸完那一瓶子就算完事了?
“到了我那再说吧。”凌霄把我往他身后拉。
“什么就到你那,”我脚蹬他车轮子上,“你先交待一下。”
“交待什么?”
“屁话,你说交待什么。”
“喝醉事吗,这个我一会给你说,下跪都行,先上车。”凌霄拍拍车后座。
“靠,”我记下了,跨上后座,“你说,我等着你跪。”
我不喜欢坐后座上,主要是手没地方放,不管是放腿上,放身后,或者是放身前,都显得有点二,于是我一直折腾,甚至还试了一下把手环抱胸前,结果感觉二了。
凌霄大概知道我干什么,回头冲我乐了一下。
“笑毛,严肃点。”我骂。
“谁会看啊。”凌霄说,背过手抓着我手往前拉过去,按他腰上。
“我说,你这算酒驾啊。”我脸贴凌霄肩上,能闻到他身上酒味。
“我现清醒得很。”
“一身酒味,”我吸吸鼻子,“你今天到底喝了多少。”
“也没多少,就是喝杂了,我酒量比你还是……”
“擦,你知道会醉还喝是吧?你是不是想借酒那什么一下?”我打断他,顺手他肚子呼了一掌。
“别打肚子别打肚子,想吐,”凌霄一连串地说,“我真不是故意,白喝没了,他就给我倒了红酒,我觉得一杯应该没事,再说以后也不会跟他这么喝了,就喝了一杯。”
“然后你就歇菜了。”
“有点晕,也困了,这段时间都没怎么睡好。”
“你是想说你不是醉了,是睡着了?”
“啊,都有,”凌霄捏捏我手,“你怎么来了,我没告诉你哪啊。”
“俩手开车!操,”我甩开他,“你说我怎么知道,我他妈还能怎么知道,我给你打电话他接。”
“他接我电话了?”
“是啊,丁鹏给你打了,不接,我不是怕有什么事么,就也打了一个。”
“这样。”凌霄应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我跟凌霄后面走进电梯,他一直不说话,若有所思样子,我一直盯着他,他都没有现。
“想什么呢。”出电梯门时候我问他。
“没。”他转身抱住我。
“这有监控吧?”我提醒他。
“嗯,我挡着你了,监控有人看到以为我抱着个女孩。”
“也是,人家会夸你牛B,泡到春哥了。”
凌霄笑了,松开我,低头很认真地看了我一会,问:“你生气了还是没生气?”
“你觉得呢。”
“我就是看你好像没生气才问。”
“我是气不起来了,我这能包容宇宙博大胸怀啊。”
“现了,”凌霄我嘴上啃了一下,“这是让我着迷地方,火气来得去得。”
“我说,这些话,不用非说给邻居听吧……”我看了一□后关着几个门,觉得门后边没准都贴着耳朵,猫眼那边都睁着眼睛。
凌霄笑笑,转身开了门。
进门时候他突然定了一下,我差点撞到他身上。
“我妈来过。”他前面闷闷地说了句。
“啊?”我听到这话觉得非常惊悚,转身就往电梯方向逃。
凌霄抓住我:“是来过,不是来了。”
“你妈来干嘛?你怎么知道她来过了?”我问,脑子里不停闪现出凌霄他老妈如独孤九剑般犀利眼神。
凌霄指指电视柜上花瓶,里面插着一束马蹄莲。
“你妈来给你送花?”
“她来时候都买花。”
“你确定她走了?”我有点心虚,觉得他妈可能这会还藏这屋子里某个地方。
“绝对走了,你就放心吧,宝贝。”凌霄转身一弯腰把我一抱,我没防备,让他打横抱了起来,然后他几步进了卧室,把我往床上一扔。
“你很重啊。”他撑着床喘气,脸上带着笑。
“靠,”我得意洋洋地伸了个懒腰,“你当我是杜心宇那小身板?”
“别提他……”凌霄皱皱眉。
“老子不爽。”
“马上让你爽。”
凌霄扑上来压住我,唇贴到我嘴上,舌头很急切地往里探。
“嗯……”我让他压得有点喘不上气来,推了他一下,挣扎着把头偏开,“你|情了啊,干嘛呢。”
“酒后那什么嘛……”凌霄扳着我下巴,“让我亲一下。”
“亲一下就行?”我傻B似地问了一句。
“再做一下。”
“我靠!”我脸瞬间红了,跟烧了似,想掀开他下床去。
“你太不够意思了,”凌霄看着我笑起来,一把扯着我裤腰,“不会弄疼你,我又不跟你似。”
“你妈B!”我也一把揪住裤腰,必须揪住,今天老子穿不是牛仔裤,是天杀一条沙滩裤,松紧带腰,穿起来很方便,脱起来也很他妈方便。
“打算跟我过过招?”凌霄嘴角挑出个笑来,眉毛还扬了扬,这人喝了酒真他娘跟平时不一样。
“有这意思,怎么着,你有意见?”我咬咬牙,死不松手。
“行,”凌霄松开我裤子,把身上T恤一脱,扔到地上,然后低下头开始脱裤子,“咱们裸奔。”
“哎哟我操啊。”我哀叹。
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清凌霄身体,身材不错,漂亮腹肌,往下是平坦小腹,再往下……还好他还没来得及脱内裤,但还是能看到被内裤勾勒出来线条。
我迅移开视线,翻个身趴床上,脸埋着,我觉得体内有股无法法抗拒力量迅漫延,凌霄身体成功地让我有了某种反应,趁着还不明显,我选择正面冲下,管这他妈没什么用。
“怕了吗!”凌霄问,床垫弹了一下,他跳上了床。
大概是喝了酒原因,凌霄伸进我衣服里来回抚摸手是温热。他把我衣服推上去时候我愣是死撑着咬牙没动一下,接着他温润唇轻轻地落到我背上,那种酥软感觉让我呼吸点有点急促。
他吻顺着后背一路到腰下,我动了一下,背过手去拍开他脸。他抓着我手按到身侧,轻轻压上来,赤|裸皮肤贴上我后背时候,我有点晕,他身体有点烫,烧得我有点言语不能了。
“这个姿势?”他我耳边问,呼吸扑我脖子上,暖暖。
“操|你大爷……”我骂了一句以表示我现神智还算清醒。
“我没大爷,你看换我行不?”凌霄轻笑,手滑进我裤子里,我屁|股上轻轻捏了一下。
“我靠,”我有点惊讶地偏过头看着他,“你他妈还能说出这种话来。”
“我说真,”凌霄就势把我翻过来,伏我身上,梦呓似地说,“我想要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话没说完,他霸道而急切地吻上来,手拽着我裤子往下使劲,弄了几下,他干脆直起身子,两只手一块把我裤子甩到地上。
我一下没了反抗动力,我反应明明白白摆这,再反抗就他妈太假了。我闭上眼,凌霄再次吻下来时候伸手搂住他腰。
凌霄边吻边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着,我看着他,干这事时候还有这么不专心:“你干什么呢。”
“找套子?”我又补充一句,补充得我一阵不好意思。
“谁要那玩意,”凌霄说,手从枕头底下缩回来,拿了个东西我眼前晃了晃,“找这个。”
我看看他手里东西,上面一个中国字也没有,一眼瞅过去看不明白是个什么:“这什么东西?52?牙膏?”
凌霄愣了一下,笑起来,凑到我耳边:“润滑剂,早买了,上回想用,你没给机会。”
“淫|棍啊你!”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,再看一眼他手上那东西,我觉得我不好意思得全身都红了。
凌霄笑笑,没说话,拧开盖子,我扭开头:“关灯。”
“好。”
一片黑暗之中,只能听到我和凌霄混一起,有点不均匀呼吸声。他手指探进我身体里时,我一下绷紧了:“操,疼。”
“这就疼了?”凌霄没理会我,继续往里。
“妈B,你试试。”
“上回你可是直接上,我都没说疼吧。”
“操……”
凌霄手指挑逗了一会之后,轻轻问我:“好多了吧,你放松点。”
我想我还是有点神智不清了,因为我居然回答:“嗯。”
凌霄真正进入我身体时候,我感觉像是被刺穿了一样,没准我还惨叫了一声,因为凌霄突然停下来了,我耳边问:“这么疼?”
“出去。”我推他,汗都下来了。
“你说过,现怎么停得下来,”凌霄又继续挺了挺腰,“怎么办?”
“我靠……”他这个动作让我眼泪都准备奔涌而出了,真他妈难受。
我想挣扎,但是这个双腿分开姿势没有着力点,我手还被凌霄按着。我觉得我无意识用脚勾了他一下动作让他兴奋了,或者是我实没压住而出呻吟让他以为老子很爽,也不再问我疼不疼,埋头开始活塞运动。
……
凌霄把灯打开,卧室里再次洒满柔和灯光,我挡住眼睛:“关灯。”
他没说话,拿了条毛毯盖到我身上。我抓过毛毯连头一块盖住:“凌霄你个丧天良。”
“啊?”凌霄忍不住笑出声来,躺到床上,隔着毯子搂着我,“别给我扣这么大帽子。”
“一边去,热。”
“洗个澡就好了,一会别感冒了。”他推推我。
“嗯,”我回答,又把头从毛毯里伸出来,警告他,“我先洗,洗完了你他妈再进去,今天不玩鸳鸯戏水。”
“为什么?我帮你洗呗。”凌霄我脸上亲一下,笑着说。
“因为我要上厕所。”
“上就上呗。”
“大。”
凌霄愣了一下,紧接着躺平床上开始笑,笑得都喘不上气了。我有点恼火,坐起来蹬了他一脚:“有鸡毛可乐。”
“你不是真要大吧。”
“要不一会完事我通知你让你检查一下,”我说,成心想恶心一下他,“你就是个傻B。”
“乔杨你真龌龊。”凌霄支起身体捏捏我脸。
“你也好不到哪去,原来我一直以为你好歹也算个翩翩佳公子,现现都他妈是假象,你就是个流氓。”
“跟你一起真开心,开心了就容易现原形。”凌霄止住了笑,看着我挺认真地说了句。
我又抽搐了,我说:“你跟杜心宇一起不开心么。”
“怎么又提他?”
“吃醋,酸死我了。”
“我也吃醋呢,我从来都不说。”
“你有什么醋可吃。”
“有啊,徐笑天。”
55、第五十三章
“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吧?”
我坐马桶上,拿着凌霄放边上一本《儿童文学》看得正起劲,他突然一推门进来了。
“我靠你大爷啊!”我惊恐之中把手中书冲着他砸过去,“你给我滚出去,马不停蹄滚!”
“我就是确认一下你是不是不回学校了。”凌霄退出去,隔着门外面说。
“不回了,这会回去得爬二楼厕所,我老了,爬不动了。”
“那你拉,一会我们出去吃宵夜。”
“滚蛋!”
我站起来开了淋浴,浑身上下哪都不得劲。冲了差不多十分钟,我才觉得舒服了点,凌霄又过来了,外面敲了敲门:“你没事吧?”
“你是不是指望老子出点什么事啊。”
我围了浴巾出来,看到凌霄把我衣服都收拾了,放了一套他床上。我拿起放上面内|裤看了一眼:“我不穿这么高级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蛋疼。”
“你不会是让我现出去给你到地下商场买一条吧。”凌霄笑起来,躺床上懒洋洋地说。
“算了,我可以挂空档。”我拿起衣服套上。
“你穿我衣服也不大啊。”
“屁话,老子不比你瘦。”
凌霄从床上跳下来,我脸上啄了一下,往浴室跑:“我3分钟解决。”
“大?”
“晕死,洗澡。”
今晚上月亮不错,我站街边抬头看了一眼,又大又圆,隔着树梢挂着。凌霄也跟着我抬起头:“你看你看,月亮脸……”
“哎哟我操,”我往四周看了看,还好没人,“青山墙倒了啊!”
“嗯,墙一倒我第一个冲出来找你了,想死我了,”凌霄口袋里摸摸,“哎,没糖了,先去趟市吧。”
我拿出烟递给他:“来享受一下没有棒棒糖美好生活吧。”
“不要。”凌霄倒是意志坚定。
“真不要?”我拿出一根点上,喷了口烟到他脸上,“确定?”
“哪有你这样人啊。”凌霄皱皱眉,挺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这是我认识凌霄这么久以来,第一次悠哉游哉地大街上闲逛,暂时忘掉了一些我不能忽略事,比如我爸。
“去吃田螺!”凌霄拍拍我。
“你吃辣不是过敏吗?”
“有没放辣椒那种,你是外地人?”
“老子是外星人。”
田螺因为据说里边住着个姑娘而成为一种美好东西,小时候总是不忍心吃,长大以后吃起来却相当不客气。吃田螺其实有点像嗑瓜子,很容易形成强迫症,一个接一个,辣得半死,嘴却一直不停,拿起来,把盖去了,舌头顶一下,然后一嘬,壳一扔,拿下一个,如同流水线上工人。
我跟凌霄埋头苦吃了十几分钟,居然一句话也没说。
“以后不吃这东西了。”他皱着眉。
“嗯?”
“嘴太忙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晚上去江边喝茶得了,还可以诉说衷肠。”
“嗯嗯。”
“乔杨。”
“嗯?”
“别吃了,就嗯嗯。”凌霄伸手把我面前一碗田螺拿走。
“就鼻子有空,就嗯呗。”我擦擦嘴,辣麻了都。
“过两天杜心宇走,你说我要不要送一下他?”凌霄托着腮看着我,表情跟幼儿园里天真小朋友一样严肃认真。
“去送吧,好聚好散。”我一边擦手一边装着很大度样子表态,其实心里百十来个不情愿。
“嗯,我也不想弄得太僵,之前一直也没怎么联系,就是每年生日他会打个电话来问问,我一直都不知道他跟猫分手事。”
“每年生日,他当你是烈士陵园呢,一年一次。”
凌霄笑起来,递给我一听可乐:“你说话这么损呢。”
吃完田螺,我们打算再换一家吃烧烤。田螺这个东西,吃得嘴都动不了了,肚子里还是没货。拐出这条街,经过一个豪华酒店,就是河边,那里有个烧烤一条街,招牌上写着烧烤集中营。
走到酒店门口时候,一辆车从对面开过来,停酒店门口。相当眼熟车与车牌,我一眼扫到,顺嘴就说了句,凌霄那不是你家叉六么。
这话说完我就后悔了,因为车上下来个两个人,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看上去跟我们差不多年纪姑娘。男人应该是凌霄他爹,姑娘很显然不是凌霄他娘。两人很亲密地车边kIss了一下,然后男人搂着姑娘进了酒店。
“你爸?”我看了一眼站我边上凌霄,他盯着酒店大门一动也不动。
“嗯。”
“……算了,走吧。”我碰碰他胳膊,这事太他妈尴尬了。
“嗯,带你兜风去。”凌霄一搂我肩膀,往酒店方向就走。
“等等,”我弄不明白他要干什么,“我说你干嘛呢?”
凌霄也不回答,拽着我直接过了街,从兜里掏出钥匙,我有点急了:“你是打算把车开走?你想什么呢,你爸一会出来看车没了不得报警啊。”
“他好意思报么,”凌霄拉开车门上了车,“上车。”
“这不太好吧,那是你爹。”我有点犹豫。
“上来。”凌霄催我,眼睛往大堂里看,我顺着看过去,有个保安似乎觉得有点不对劲,正步往出走。
我有点紧张,直接蹦了上去,这算偷车?还是算抢车?
“喂,你们……”保安终于确定我们不是刚才开车来人,手指着我们就冲了过来。
凌霄动车子,一脚油门,车贴着冲过来保安开了出去。
“你他妈玩什么呢!一会警察该后边追我们了,”我回头看,保安正拿着步话机不知道冲什么部门喊呢,“我操,这也太刺激了,我这小心脏!”
凌霄冲我笑了笑,指指副驾抽屉:“给我拿颗糖。”
“你真他妈淡定,”我拿了颗糖塞到他嘴里,“说吧,你哪算上哪销脏啊。”
“我打个电话。”
凌霄把车停到路边,拿出手机拨了个号,那边好半天才接了起来。
“车我开走了,”那边说了句什么,凌霄皱了皱眉,“你不用现跟我编,编好了回家说给我妈听就行了。”
凌霄挂上电话之后一直沉默,嘴里棒棒糖咬得咔咔响。我觉得我应该安慰一下他,但找不到合适开场白。
“你看刚才那个女孩,有18岁么?”凌霄突然问我。
“什么?”我有点反应不过来,想了半天,“没看清啊,而且还化了妆,怎么?”
“我看很小啊,别弄个□未成年少女就行。”他淡淡地回答。
“我操,你这么久就想这个呢!”我挺震惊,我以为他受不了这打击正郁闷呢,要早知道他琢磨是这个,我才不费那么多脑细胞去考虑开场白。
“不然想什么。”
“你爸是不是总这样啊。”
“反正不少。”
“看起来我妈还是挺幸福,我爸老实,我这么实诚就是从他那遗传,”我拍拍凌霄脸,“你说你会不会从你爹那遗传点什么……”
“你觉得我遗传到了么?”凌霄把棒棒糖小棍吐出窗外,转过脸看着我。
“不知道,反正你要是想转身先走,回头时候就别怪老子是背对着你。”我点了根烟,装了一把哲人。
回到凌霄那时候已经一点了,吃了一肚子莫名其妙东西,撑得我弯腰换鞋时候感觉是上刑。
我本来想屋里转几圈消消食,但实有点困了。
“我吃多了,”我捂着肚子躺到床上,“我今天有点爆。”
“体力消耗太大。”
“大你爷爷。”
凌霄挨着我躺下,手从后面搂过来就往我衣服里伸,我用胳膊肘顶着他胸口:“我要睡觉了,誓死不从。”
“美人你就从了吧,以后荣华富贵少不了你。”凌霄我脖子上咬了一口,顺着脖子一路亲下去。
“妈B,你嗑药了吧。”我他背上拍了一巴掌。
他笑了笑,躺回我身边,把灯关了。
这是我很久以前第一次睡到自然醒,感觉非常棒。我床上伸了个懒腰,手碰到凌霄脸,他皱着眉睡得正香。
我很久没睡得这么踏实了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凌霄这窗帘很厚,一旦拉上了,外面光线完全透不进来。
中途我可能醒过几次,跟凌霄抢了几次毛毯。
我往窗帘缝那瞅了瞅,挡得这么严实?这一点光线都没有,跟昨天晚上入睡时感觉没什么区别,这让我觉得有点怪异,赶紧摸了手机看时间。
“我操!”我忍不住喊了起来,2点14分,一觉醒来,天都黑了。
“怎么了……”凌霄含糊不清地问,眼睛都没睁开。
“我们睡了十几个小时!错过三顿饭了!”我推推他。
“……啊,”凌霄还是闭着眼,“我说怎么睡着睡着就饿了……”
“靠!起来了。”我踹他。
“亲个。”他终于睁开眼睛了,撑起头来我脸上亲了一下,然后手顺着就伸到我衣服里,刚把衣服掀起来时候,我电话响了。
“不接。”他压上来,按着我手。
“万一是我妈呢,”我亲他一下,“我看看是谁。”
我把电话拿手上看清屏幕上来电显示时,觉得挺惊讶,多是头痛。来电显示写着,陶然。
“喂?陶然啊,你怎么……”
我话还没说整了,就被陶然打断了:“徐笑天宿舍吗?”
“我不知道,我没宿舍。”
“你们合伙骗我吗?威哥和志远全都说不宿舍,现你也不?”
“我是真不……”
“我就是想见徐笑天一面,什么事都得有个结果吧,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结束了,你让徐笑天接我电话也行。”陶然声音不大,听着有点疲惫。
“他不接你电话?”我心想你让徐少听《因为所以》那时不就结束了吗,怎么还要再结束一次?
“他关机你会不知道?乔杨,你不是挺老实一个人吗,怎么也这样骗我。”
“我真不宿舍,我……”我觉得自己太他妈冤了,凌霄凑到电话边说了一句:“美女,他真不宿舍,他我家。”
陶然突然没了声音,然后什么也没说,直接挂了电话。
“我操,你怎么什么都说。”
“她不是怎么都不信么,”凌霄躺倒我身后,手环着我腰,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这十几个小时都休眠当中大脑对眼下事完全无法做出判断。我按下徐笑天号码,果然听筒里转来女机器人声音,告诉我徐笑天这小子关机了。
我又拨威哥号码。
“我操,乔杨,我还以为又是陶然呢。”威哥听起来惊魂未定声音传出来。
“这搞什么鸡毛啊?徐少呢?”
“不知道上哪去了,不宿舍,陶然满世界找他呢。”
56、第五十四章 蛋疼忧伤
我坐床上整理头绪,徐笑天手机没关过机,24小时开机,两块电池全天候充满电,随时替换。
“你说他能去哪?”理了半天没理明白,我看着凌霄问了一句。
“哎,你问我吗,”凌霄躺床上挺无奈,“我哪知道,我这一大坛子醋马上就要翻了。”
“关键是他没地方去啊,威哥说去网吧看了,他不。”
“你们学校那么大,他随便找个地方窝着,你们都找不到吧。”凌霄拿腿夹着毛毯,一会翻个身冲右边,一会翻个身冲左边。
“你说他是不是躲陶然呢?”我手指头勾着凌霄内|裤边弹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说他俩掰了吗?”
“徐少觉得他没听懂因为所以就算是掰了,可陶然可能是觉得他没听懂因为所以,所以算是没掰成……”
“我也听不懂你说什么……”凌霄坐起来,跪我身边,用下巴磕了我脑袋一下,“所以说女人真麻烦。”
“我今天得回学校,”我穿衣服下床,“明天还有课。”
凌霄看了我一眼,想说什么,但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。我看到了他欲言又止表情,我觉得我能猜到他想说什么。
凌霄送我回到学校时候,还不到九点。
“记得吃点东西,今天一天什么都没吃呢。”凌霄摸摸自己肚子,不知道是提醒我,还是提醒自己。
“知道了,”我挥挥手,转身往里走,听到身后凌霄没动静,回过头,看到他还原地看着我,“回去吧,晚上给你电话。”
凌霄笑笑,车子掉了个头开走了。
我按了按肚子,饥饿感觉立马爆出来。我虽然不是很能吃,但绝对不能饿。我一边拿出手机给威哥打电话,一边往学校市走。
本来我只是想问问情况,但走进市时候,放门边招财猫冲我招招手,欢迎光临!威哥立马电话里喊了起来:“你门口市吧!我靠,太好了,带点吃回来吧,饿死了。”
我拎着一大兜子吃回到宿舍,市十几个热狗被我全都弄回来了。
“乔公子,你是我恩人!”陈志远一脸幸福地拿着个热狗啃着。
“你们不至于吧,宁可饿着也不出去吃点?”
“别提了,”威哥叼着根热狗,很麻利地从我口袋里掏出烟来,“陶然一直这附近转悠,我们也不敢出去,烟都没了,烟屁|股都抽两遍了。”
“这到底怎么回事啊?徐少人呢?”我剥了根火腿肠。
“徐少其实中午才出去,那会我俩还玩着呢,他说出去一下就出去了,我们也没问,然后陶然就打电话来说徐少不接她电话了,”威哥一手举着热狗,一手夹着烟,“我们不知道啥情况啊,顺嘴就说不宿舍,不知道情况……”
“陶然隔几分钟就楼下转一圈哪,我们想溜去吃点东西都不够时间,有人来敲门我们都不敢开,怕是她叫来帮看情况,你说陶然是不是太狠了点啊……”志远皱着眉,把整个热狗都塞到嘴里,梗着脖子往下咽。
我赶紧把他杯子递过去:“你千万不要想不开,噎死了多不划算,你连恋爱都没来得及谈,我这不是给你们送吃来了吗。”
“我不谈,”志远就着水把嘴里热狗咽了下去,抹抹嘴,坚定地说,“你看徐少这恋爱谈,跟谍中谍一样。”
我拿着手机又拨了一次徐笑天号,还是女机器人接,说这小子死活不肯开机。我想了想,转身准备出宿舍。
“哪去?”威哥指着那袋吃,“你现不吃够了,一会回来就没得吃了啊。”
“赏你们了。”我关上宿舍门。
我往五楼跑,我觉得徐笑天有可能还是猫天台某个角落里伤怀。
不过这次判断错误了。天台上没人,推开铁门后空无一人天台让我有点失望。我反复地检查了一下,甚至还探着头往天台外边瞅了瞅,虽然我知道徐笑天没那么好功夫能挂天台沿上。
不过我看到了陶然,她和一个女生打我们宿舍楼外边经过,还停了脚步往楼里瞧了瞧。我赶紧把头缩回来,怕她一抬头看到我。
再把头伸出去时候,陶然已经走了,按威哥和志远说法,她过几分钟还会经过,我判断她这会可能是绕着我们宿舍门口这条路遛弯。
不管徐少是不是躲陶然,这俩人心里估计都不好受。喜欢与被喜欢怎么看都是件让人伤神事,仔细想想,还是幼儿园时候比较干脆,你喜欢我,我喜欢你,你要不喜欢我,我就喜欢别人去,实没人可喜欢了,我还可以喜欢老师。
我天台上沉思,抽了三根烟。
第三根抽完时候,手机哆嗦了一下,有短信进来。
我迅地拿出手机,这小子终于开机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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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操!我把烟头扔地上,拿脚恶狠狠地连踩了好几下。
临离开天台之前,我又把头探出去看了一眼,没现陶然,看来盯梢也有下班时间。
我决定回宿舍去吃点东西,管我知道以威哥和志远战斗力,我很有可能需要再出去买一趟吃。
刚从三楼楼梯上拐进二楼走廊,就看到徐笑天一摇三摆地从走廊那头晃了过来,正要进宿舍。我一时之间非常澎湃,冲过去一把拎住他衣领:“我操,你他妈上哪去了?”
“怎么了这是,”徐笑天被我拎得后退了一步,“212船票开始预售了?”
“滚蛋,你楼下碰没碰到陶然?”
“没,我应该碰到她吗?”
“你手机干嘛关机?”
徐笑天一听这话,盯着着我看了一会,推开宿舍门,回过头慢慢开口:“千万别这会刺激我,我手机丢了。”
“什么!你手机丢了!”威哥从床上蹦下来,大着嗓门喊,“你怎么能丢了手机呢,你害我跟志远从中午饿到刚才啊!”
“你看看志远,饿成什么样了,照片也比他厚啊!”威哥拉过志远,徐笑天面前翻过来转过去地展示,志远旋转中打了个饱嗝,很抱歉地看着威哥。
“你当我想啊,我哪知道书城这么高尚地方也他妈有小偷呢,”徐笑天挺郁闷地坐下,把手里拿袋子扔到上铺,“不过,我手机打不通,你们就饿着?我又不是送外卖。”
威哥抹着嘴,把陶然联系不上徐笑天之后把他跟志远变相软禁宿舍事说了一遍,末了还加上一句:“你居然去书城了!你连上课书都没来得及翻开,你居然去书城装B?”
“我悟了,”徐笑天回答,拿过威哥手机,“我给陶然打个电话。”
我对徐笑天突然跑去书城事也有点震惊,书这个东西对于徐笑天来说,跟圣女是一个级别,只可远观,绝不亵玩焉。我爬到上铺,摸了一下他拿回来那个袋子,可以确定,那里面确有一本书,还挺大,我进一步震惊了,把书从袋子里抽了出来。
是本画册,这倒是徐笑天风格,他就连偶尔看看专业书,也只挑有图看。
画册封面上只有一个字,殇。从名字第一印象来看,这应该是一本非常合适装B书,于是我迅做出判断,徐笑天要将装B级别进一步提升了。除此之外,我再也看不出有什么别内容,拿着书翻了几页,都是看不出所以然来透着一股子压抑劲油画。
我无聊地合上书,扔到床上,准备跳回我铺上。我跳下去瞬间,眼睛无意地扫过作者名字,前面关于徐笑天买画册提升装B层次这一假设立马被推翻了,我盯着那名字,半天没合上嘴,口水差点滴到封面上。
洛轩。
“徐少……”我有点激动,差点一脚踩空直接摔下去。
“那明天吧,”徐笑天正和陶然说着话,没看我,“我上午第二三节有课。”
我就那么蹲上铺看着他,等他终于挂上电话转过脸来时候,我忙抓起书,指着洛轩那俩字,用口型问他:“什么情况?”
徐笑天看了一眼吃饱喝足正开机准备上线鏖战威哥和志远,然后爬了上来。
“我今天就是去买这个了。”徐笑天压低声音说。
“这个洛轩就是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我操,这么牛B。”我拿着画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,虽然什么也看不明白,但着实惊讶了一把。
“他以前一直画画,想考美院来着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出书了,你跟他联系了?”我记得徐笑天说过他一直不敢上Q,不敢再跟洛轩联系。
“没有,早上跟以前同学商量暑假聚会时候听说。”
“你真猥琐,你就打算这么偷摸地远距离内疚着吗,”我一页页翻着画册,我看不懂,什么日出日落树啊房子,一直翻到后边,有张人物画像,我看了一眼差点没喊出来,“这他妈不是你么!”
“这他妈就是我啊。”
“这他妈是你高中时候吗?”
“就他妈是我高中时候啊。”
“你这两年遭遇了什么啊,你高中时候挺他妈情纯啊,现怎么跟个流氓似。”我感慨万千,画上徐笑天看起来就是个清纯无敌美少年。
“我他妈也纳闷呢,我为嘛就长咧了呢?”
“操,你真没点想法?人家出本书还放着你照片……”
“操,这不是照片……”
“老子问你话呢。”
“老子还没想好。”
徐笑天拿着画册往床上一倒,脚一抬搭到我肩上:“你说我要联系他,他会不会说不认识我。”
“注意素质,”我把他脚推开,“他肯定不会说不认识你,顶多抽你一顿,你咬牙扛下来,就可以开始诉说思念之情了。”
“我忧伤了。”
“滚。”我他大腿上踹了一脚。
“哎,我这蛋疼小忧伤啊……”徐笑天捂着大腿说。
57、番外 关于幸福
手机响。
徐笑天循着雄壮国际歌桌上一堆乱七八糟东西里翻找。
“我说,咱是不是也该一咬牙一跺脚挑个黄道吉日收拾一下宿舍了。”手机压威哥一摞小黄书下面,拿出来时候已经停止了歌唱。徐笑天看了一眼号码,刘远航,是他高中时一个哥们儿。
“我查过了,到暑假之前都没有合适收拾屋子吉日,再挺挺吧,”威哥头也没抬地回答,电脑屏幕上显示他单挑倭寇失败了,“操,小日本这么牛B!太不给中国好汉留面子了!”
徐笑天按下回拨键,把电话拨了回去。
“笑天!是不是还没起床啊!”那边传来刘远航欢声音。
“大臀啊,你是不是想我了,一大早给我打电话。”
刘远航是个胖子,朋友一般直接管他叫胖子,但因为他那个标志性大屁|股,徐笑天一直坚持叫他大臀。
“暑假你回来吧,聚会事我都联系安排了,大闹一场吧。”
“啊……”徐笑天没有马上答应,他有点犹豫。
“对了,你和洛轩还有没有联系啊?”
“没,怎么了。”
“没什么,就是听说他出了本画集,牛B啊,没想到……”刘远航有点感慨,当初那件事,他一直是持保留意见。
“是吗……”
“行了不说这个,你定了什么时候回来就给我打电话,哥接你去!”
挂掉电话,徐笑天很长时间站原地不能动,身上像是被套了个铁桶,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。
洛轩这个名字,对于他来说是不能不碰又不可再碰伤口,一直藏心里,想起来就觉得很久远却又很清晰痛。
“你有没有什么梦想?”
洛轩问过他。
洛轩站一片暖阳中,微微扬起脸上镀了一层金色,他半眯着眼睛问,你梦想是什么。
“我梦想是成为地主老财家大少爷,每天没事就带着一群狗腿子上街调戏良家妇女……”
“你真没劲,”洛轩打断他,脸上带着笑容,“你有没有正经时候啊?”
“要不就换成调戏良家少年,这真是我大梦想了,别都戒了。”
“我梦想,是考上美院,出一本自己画册。”洛轩躺倒草地上,张开双臂,像是要拥抱天空。
我要去很多地方,画很多画,还要画很多你,然后放一起……洛轩清亮眼睛注视着他。
“还要画很多我啊,”徐笑天躺到他身边,“那这画册可就全毁了。”
洛轩笑起来,伸出手对着太阳,张开手指,阳光从他修长手指间晒落:“这是我们青春哪,必须留点纪念,要不一回头,就找不到啦。”
徐笑天一直觉得跟洛轩比起来,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不学无术人,很多事对于他来说,都是差不多就行。可洛轩不同,洛轩有自己想法,自己计划,并且有坚持到底决心,所以,洛轩梦想就算也是他梦想吧,那些关于青春纪念。
可是后他亲手打碎了这个梦想。他不敢再去回想那些日子里事,洛轩苍白脸,充满了痛眼神,紧紧握着拳。这些记忆让他那之后无数个夜晚浑身冷汗地惊醒,想哭却怎么也流不出眼泪来。
对不起。他一直想说,但又觉得一句对不起对于洛轩一个人承担那些痛苦来说,是那么轻,轻到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。
“你个没出息蛋。”
这是洛轩对他说后一句话。洛轩从来没有骂过人,没有对他说过一句重话,这句话就是洛轩对于他们之间后总结。
这句话刻徐笑天心里,后来日子里成为他常常脱口而出一句话。只有夜深人静时候,他才会想起这句话出处,以及这句话背后深深伤害与那份无法言说无奈。
徐笑天有点无法控制自己情绪,洛轩还是出了画册,而且这么短时间里。
这是我们青春哪。
洛轩这句话他脑海里挥之不去,这是本什么样画册,经历了自己残忍地退缩之后,还会是洛轩初想要样子吗。
“我出去一下。”徐笑天坐不住了,他必须要去看看。
“去哪?”威哥看着他着急忙慌地换衣服穿鞋。
“外边。”他冲出宿舍。
外面阳光很好,就像从前曾无数个午后温暖过他和洛轩那样,没有改变。有些东西是永远都不会变,有些却一去不复返。
心里埋了很久一些东西被翻了出来,徐笑天一直觉得有些事他永远都不会再想起来了,不经意间被时间一点点淹没。但现这种急切而又害怕感受向他证明了,什么都没有过去,全都没有过去,都他心里如同毒药似地噬咬着。
华书店离学校很近,徐笑天书店里转了几圈,没有。操,华书店什么时候变成专业教辅书店了。
出了华书店,徐笑天打车直奔书城,一路心神不宁。他有点想打电话给乔杨,身边人里,只有乔杨知道这件事。但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,乔杨现跟凌霄一起,他不想让凌霄有多余想法。
自己事,终归只能自己去面对。
脚踩上书城电梯那一瞬间,徐笑天突然有点胆怯了。他有点害怕看到那本画册,害怕那不是洛轩曾经想要那本,害怕那只是一本普通画册,没有那些他想要接近又想要躲开日子。
可他也害怕这画册就是当初那一本,这会清晰地把他不能面对一切重展现眼前,如同撕开已经愈合了那道疤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本静静摆架子上画册。
殇。
黑色封皮上只有一个字。
徐笑天盯着这个字看了很久,直到把这个字深深印心里,才鼓起勇气把书拿了手上。也许是因为书城里空调缘故,书触感是冰凉,不同于他心里对于洛轩记忆,如同阳光温暖笑容。
翻开册子,里面还是黑色,很简单地写着,青春如刀。
血红色字如同一把真正刀刺进他心里,徐笑天不由得弯了弯腰,后干脆蹲了地上,捧着书,一页页地翻过去。
很多画都是他见过。
洛轩画画样子很好看。
徐笑天经常会跟着洛轩去他奶奶家闲置着一套房子里看他画画。那房子很高楼层上,有个很大落地窗户,抬眼就可以看到湛蓝天空和朵朵白云。
洛轩喜欢坐窗前画画,偏着头。他还喜欢坐很高凳子上,把脚踩另一张小圆凳上。
“这样显得我气吞山河呀。”
徐笑天问他为什么要用这么奇怪姿势画画时,洛轩笑着回答。暖暖地漾开脸上笑容让徐笑天沉醉。
徐笑天靠藤制圈椅里看着洛轩,他喜欢看洛轩笑,那种干净纯粹笑容。
“你就那么坐着吧,我画你。”
“我要吃点东西,你一画几个小时,我会饿死。”
“别动。”
“我先抽根烟。”
“不要动。”
“你确定要画现这样子?你不觉得我现看起来很傻B么?”
“啊,傻B少年,多美好啊。”
“行吧,那这幅就叫傻B少年。”
傻B少年这幅画,洛轩画了一个月,徐笑天每天都坐圈椅里摆出傻B姿势,看着洛轩画他。洛轩垂下睫毛让他表情很沉静,偶尔看向他时,黑亮眸子都浓密睫毛后带着笑意。
关于幸福。
这是这幅画现名字。
画上徐笑天笑得很幸福,阳光脸上跳跃着。
那个时候他能感觉到也就是幸福。
谁都会把乐和幸福联系一起,仿佛有了乐就会幸福。但徐笑天知道,洛轩之后,他有过很多乐,或真或假,但不管他拥有多少乐,离幸福,却始终有着一个指尖距离。
关于幸福之后,画风有了些改变,不再是像前面画那样充满着温暖色调,大块灰色和阴影,让徐笑天心跟着沉了下去。
洛轩真去了很多地方,就像他那时说过,我要去很多地方。高原,大漠,戈壁,大海……但画面始终压得徐笑天不能呼吸。
他觉得视线有点模糊,深深吸了一口气,慢慢地吐出来。
后一幅是洛轩自画像,却只有背影。
他面对着一往无际苍凉戈壁,远方地平线上,有一丝阳光划破天际。背影有点落寞,却也一如徐笑天记忆中那样挺拔。
削瘦肩,伸向前方手臂,如此熟悉而陌生。
这幅画有个徐笑天看来与画面完全不搭界名字,骄傲。
当徐笑天跪父母面前,说出他这十几年人生当中不能让自己原谅话时,洛轩就是用这两个字,静静地承担着来自四面八方压力,骨子里那股骄傲让他宁可失去一切,也不肯低头。
“这不是什么错,我没办法承认错误。”
刘远航把洛轩这句话说给徐笑天听时,感叹地摇摇头:“笑天啊,你欠他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啊。”
徐笑天承认自己当时做不到像洛轩那样,他不想伤害人太多,却因为洛轩对他包容而忘记了不该伤害人是谁。
他一直觉得自己可以平静地过父母希望他过那种生活,普通,和大家一样生活。却没有想到兜兜转转,绕了一大圈,当洛轩名字再次出现他生活里时候,他才知道,他想要,只是初那种单纯幸福,而已。
从见到洛轩那一刻开始,他就已经选择了自己路。
他永远不会忘了洛轩第一次跟他说话时样子。
那时他总喜欢悄悄地跟洛轩后边回家,然后再转身沿着反方向回自己家。已经进了单元门洛轩突然又转出来,出现他面前,带着笑,说:“你为什么总跟着我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没想到洛轩会现他后,还会这样问他。
“明天放了学一块走呗。”洛轩笑着,仿佛看穿了他心思,这让他有点不好意思,但那笑容却一直暖到了心里。
58、番外 对不起
徐笑天从来没有像现这样盼望上学,也从来没有像现这样盼望放学。
洛轩知道徐笑天家相反方向,却从来没有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每天倒走二十多分钟。徐笑天很感谢他从没问过,如果问了,他会觉得自己傻B一览无余,是一件很没有面子事。
每天从学校到洛轩家这条路,今后徐笑天梦里出现过无数次,一草一木,每一家店铺,甚至路边垃圾桶,都刻他泛黄记忆里。
上课时间徐笑天不再走神,也不再盯着窗外呆,他变得很专心。洛轩坐他前面三排靠左位子,徐笑天目光总会不经意地越过他削瘦肩落他漂亮侧脸上。
“你上课别老盯着我,多不自啊。”
“我没有一直盯着你啊……”
“我每次回头都看到你盯着我。”
“那很明显是你盯我啊。”
“我是活动脖子呀,酸了。”
“我也是活动脖子……”
“你先活动一下眼珠子吧。”
徐笑天原来觉得洛轩是个话很少人,只是爱笑。但上学放学路上,洛轩话却挺多,边说边笑样子让徐笑天觉得眼前这个人这是老天爷送给他好礼物。
高中时班主任是个不苟言笑老太太,徐笑天看来,这个老太太只做过一件好事,她让班上同学结对子学习。因为徐笑天偏科偏得很离谱,所以班主任安排英语课代表跟他结对子补英语。
英语课代表是洛轩。
于是每周有两天,放学后不用急着回家,徐笑天可以静静地趴桌上看着洛轩。洛轩经常皱着眉,拿着徐笑天卷子叹气。
“我怎么觉得你连拼音都没学好呢?”洛轩也趴桌上,歪着头枕自己胳膊上,很无奈地问他。
“谁说没学好,啊憋切爹我说得溜着呢。”徐笑天拿笔洛轩鼻尖上点了一下。洛轩鼻子有点翘,让他看起来孩子气十足,配上现这个无可奈何表情让徐笑天有咬一口*。
“嗯哼,”洛轩拿过他手上笔,卷子上轻轻地划着,“不过有一个很神奇事呀,这题我都选错了,你怎么会选B呢?”
“第二题吗?简单啊,我选择题第二题都选B。”徐笑天满不乎地说。
“这样啊……”洛轩突然拎起卷一角对着他,笑眯眯地说,“你看这个像不像你?”
卷子角上画着一只抓耳挠腮猪,头上写着,我是sB。徐笑天忍不住笑了,一把抢过卷子:“你有点课代表样子行不行,有你这么补课么。”
“我刚说了那么一大通,你都没听进去啊,我一点成就感也没有了。”
“靠,我也没那么差,我也大把会说,s1eep yr ather之类,张嘴就来。”
“1d天呀,你真fridab1e”洛轩用手指徐笑天脑门上弹了一下,“还会说别吗?”
“会啊,I 1ike y,小学就会了。”徐笑天看着卷子,脱口而出。说完之后心里有点慌,不敢直视洛轩眼睛。
“啊……这样啊,”洛轩轻轻地笑了起来,“e t呀。”
洛轩说话语很慢,徐笑天每次听他说话都会觉得很安心,但这次洛轩同样慢慢地说出这句话时,他心一下狂跳起来,顶到嗓子眼,他觉得自己耳朵都红了,也不知道后边该说什么。
洛轩也没再说别,只是垂下眼睛,拿着笔卷子上继续画着。
徐笑天好半天才平静了一些,抬起头看着洛轩,现他卷子上画了一只猪和一只兔子,手拉着手蹦着。
“这是什么……”
“我觉得我们每天上学放学都是这个样子。”
“凭什么我是猪你是兔子?”
“我也没说哪个是哪个呀,你自己挑。”
“我靠,那我是兔子。”
“你觉得我长得像猪吗?”洛轩看着他,眨眨眼睛,还双手握着拳放下巴下边,做了个可怜巴巴样子。
“……不像。”徐笑天看得有点呆住了。
“那不就行了,”洛轩拍拍手,收起了无害表情,有点小得意地又说,“听说猪比狗还聪明呢,你说你这猪是怎么做,这么简单卷子考46分。”
“我操……”
“别说脏话。”
“我靠……”
“这也算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嗯,这就对了。”
其实徐笑天觉得英语课听不进去是因为英语老师太没看头,长得太中性,属于不管说是男是女都会有人怀疑那种。
换成洛轩给他讲课之后,徐笑天成绩倒是确确往上升着,起码近一次周考中得了7分。
晚自习时候,徐笑天把下午卷子放洛轩面前:“我觉得做为一只猪,这个成绩还可以吧?”
因为晚自习可以随便坐,所以洛轩坐徐笑天边上,他拿着卷子来回看了看,用笔上面画了只翘着二郎腿兔子,旁边写上,世道变了,猪都能及格了。
“这他妈是表扬?”徐笑天忍不住问。
“你这个脏话是改不了了呀。”洛轩小声说。
“就这样了,凑合听吧。”
“完了,我要学了去怎么办。”
“般配了啊。”
听了这话,洛轩看着徐笑天半天,笑了起来:“你真不要脸。”
徐笑天有点不好意思,他不是个脸皮薄人,但洛轩面前他却常常会脸红,洛轩却总是挺坦然样子,这让他不好意思。
晚上自习人不少,其实也就是找个机会不呆家里,上教室聊天来。老师黑板上写了些题,愿意做就下边做,不愿意做就下边聊。
徐笑天肯定不属于来学习那一类,他懒洋洋地趴桌上,看着正做题洛轩。洛轩侧脸很漂亮,脸上小绒毛灯亮下泛着一层淡淡光晕,睫毛随着眼睛本子上移动而轻轻颤着。
“别看了,你找点事做。”洛轩说,并没有往徐笑天这边看。
“你知道我看什么?”徐笑天继续盯着洛轩脸,他们坐倒数第二排,他不担心有人会看到他痴迷样子。
“知道啊。”洛轩笑笑,依旧没有看他,埋头写着。
“凭什么你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说知道我看什么。”徐笑天想摸摸洛轩脸,抬了抬手,又放下了,晚上放学一块回家时候一定要找机会摸一下。
洛轩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,把本子对着他竖起来,上面画了一只兔子,正拽着自己耳朵,很得意表情,旁边写着,因为我是人见人爱神仙兔。
“我靠,我以为你做题呢,你也没干正事啊!”徐笑天把本子拿过来,这才现这根本不是洛轩作业本,是他素描本。
“所以说你看我啊,”洛轩笑着趴到桌上,“你要没看我,早就知道我没做题了吧。”
“啊,也是。”徐笑天有点无奈,看着洛轩脸上得意表情,很想把他楼过来掐一下。
“你旁边我写不出题。”
“我就是了,”徐笑天压低声音说,“我想抱抱你。”
“嗯?”洛轩看着他,脸上有强忍着笑意。
“没,算了,当我没说。”他觉得脸上烧得慌。
洛轩往前面看了一眼,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,迅徐笑天手上握了一下,又捏了捏,说了句:“完了完了,我也色|色了。”
徐笑天看着笑得直捂嘴洛轩,觉得自己像踩浸透了糖海绵上,轻飘飘又满心甜。他也伸手握住洛轩手,正打算再捏一下时候,教室里灯突然灭了。
四周陷入一片黑色之中。
“停电喽——”全校学生都同一时间出同样欢呼,就仿佛这是狂欢节开始了信号。
满教室里人都兴奋地尖叫。
徐笑天还握着洛轩手,一片黑暗之中他似乎还能看到洛轩清亮眸子。他有点晕,手上使了点劲,把洛轩往自己身边拉了拉,洛轩很顺从地靠了过来。
他能闻到洛轩身上淡淡香味,他知道那是洛轩总用那种带香味墨水味,他平时总嘲笑洛轩,说这墨水香味是大俗。但此时此刻,这个香味却让他迷乱了,这是洛轩味道。
徐笑天伸手摸到洛轩脸上,他只是想摸一下,他等不到放学了。指尖触到洛轩温暖皮肤时,他像着了魔一样,吻了过去。
他并不知道接吻具体该怎么操作,洛轩也不知道,这是他们初吻。
只是唇与唇贴一起,感受着彼此温度。
徐笑天拿过枕头按眼睛上。
这个让他一辈子也忘不掉吻,却是痛苦回忆开端。
洛轩唇上温度他似乎还能感受得到,心却疼得抽到一起,徐笑天侧过身团起来,手碰到《殇》,想也没想就一把搂到胸前,仿佛心被撕开那个洞,得用它才能堵上。
徐笑天没想到自己两年来努力想要忘掉东西居然全都还心里塞着,什么都没能忘掉,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崩溃。
他猛地坐起来,捶了一下板床。
“徐爷您爆什么呢?”乔杨下铺抬腿踹了一下板床,位置很准,正好踹他屁|股正下方。
“我操,蛋疼!”
“这么准?”
“宝贝儿,”徐笑天够出身子冲乔杨伸伸手,“手机借我用一下。”
乔杨把手机扔上来。
徐笑天还记得大臀号码,很好记,后七位是,我是三八死三八,这是刘远航精心挑选号码。
“大臀哥,帮我个忙。”
“靠,别跟哥说帮这个字,矫情知道不!”
“你有洛轩电话吗?”
“……有,你要干嘛……”刘远航对于徐笑天处理这件事态度一直很不满意。
“给我。”
刘远航把洛轩号码到了乔杨手机上。
他盯着这号码愣了好几分钟,才按了一下拨号键。
“你好,哪位?”
洛轩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变化,还是像从前那样,缓缓语,平静调子。徐笑天心跳得有点失去了节奏,觉得自己有无数话想跟他说,但听到他声音之后却再也开不了口。
“喂?”
徐笑天鼻子有点酸,他揉了揉眼睛,吸了口气,轻轻地吐出来,想着该怎么开口。
那边洛轩却停了几秒钟后,轻轻地问了一句:“笑天?”
这句话让徐笑天整个人都僵住了,他紧紧地抓着电话。很久了,他觉得太久了,他从没想过有一天洛轩还会用这种温柔而平静声音叫他名字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叹气声音都没变呀。”洛轩笑了笑。
你也没有变,你笑声,你温暖声音。徐笑天心里说,眼泪终于流了下来,顺着嘴角滑进嘴里。
他伏倒床上。
“对不起,洛轩,对不起。”
59、第五十五章 老爸反击
天气越来越热了,这种天气幸福事就是泡河里,当然,像我们这样没有条件,只能泡水龙头下边。
“乔公子,什么时候带我们去游泳啊。”威哥神奇体质让他一到夏天就会缓慢福,这会他正光着上身顶着块湿毛巾从宿舍外面走进来,身上肉跟着脚步有些微微颤抖。
“哎哟……”我想笑,“你开始颤了啊。”
“操!”威哥绕到我面前,举起手使劲,“老子这叫男人味,你们懂个屁,乔杨你这小身板,不够我胳膊粗。”
“滚蛋,那是志远。”我拍拍威哥肚子,还挺有弹性。
“别戳人家伤口,”志远捧着本威哥小黄书正看得起劲,头都没抬,“不过要说身材好,真轮不上威哥,徐少脱光了那才叫好身材……”
“妈B,陈志远你个不要脸是不是偷看老子洗澡了?”徐笑天躺上铺喊了一句。
“没想到啊没想到啊……”威哥乐了,过去一把抢过陈志远手上书,“我错,真没想到志远看泳装也能看出……”
陈志远非常没有面子,跳起来进行抗争,与威哥扭成一团。我赶紧给他俩腾地方,爬到上铺。
徐笑天正侧着身冲墙,面前是那本画册,他正一页页翻着。
“我说,这半个月你都翻了几千次了吧,你是不是特想现退了学去考美院?”
“你懂个蛋,你都跟凌霄混得不知民间疾苦了。”徐笑天合上书坐起来。
“我这不是来体察民情了吗,”我拿出手机冲他晃晃,“上面那个号码,是不是洛轩?要不要我陪你去买个手机?”
徐笑天笑了笑,没说话。
“是不是啊?你联系他了吧。”
“你今天不出去跟凌霄鬼混吗?”
“去你妈,”我拿着就知道了。”
“哎哎哎,我爷,”徐笑天扑过来抢手机,“是是是,别打,别打。”
“事说清楚了没啊?怎么个情况?”我其实不想追问这么多,这似乎是徐笑天不可触碰某个死穴,但他这半个月来有点了微妙变化,让我觉得这事好像不再那么让人觉得愁云惨淡。
“回去再找他了,也没几天了,我还打算睡着回家呢,买了手机就得坐硬座了,我这娇气小屁|股啊,太他妈遭罪了。”
“我这还有。”乔朵朵生日时候我打算给她买手机钱因为只买了个普通p5,所以还有剩。
“不用。”
“真假啊。”
“假。”
“操。”我跳下床去找银行卡。
“不定什么时候还你哈。”
“嗯,我没什么用钱地方,暑假也就家呆着。”
“你两个星期没回去了吧。”
“啊。”
我把卡递给徐笑天。算起来确是有两个多星期没回家了,不是我不想回,是有点不敢回,家里气氛被我搞得一团糟。
“周末回家吧,没准都盼着你回去,就是开不了口。”徐笑天把书盖脸上,闷书里说了一句。
威哥和志远精力旺盛地还斗争着,并且已经从威哥床上打到了我床上。我拿起手机走出宿舍。
“你干嘛呢。”我打电话给凌霄。
我觉得有个凌霄这样男朋友不错。不管什么时间打电话,他都会接,不管什么时间短信,他都会回,凌霄做得跟186一样出色。
“刚考完试,你呢?”
“明天上午考,一会出去转转吧。”
“不复习一下吗?”
“哟,你是想说你考试之前都复习吗。”
“肯定啊,”凌霄笑笑,“我基本算是个好学生。”
“那你牛B,我比不了,我一般也就是去查探一下座位号,看能不能抄点什么上去。”
“晕死,我过去接你吧。”
两个大男人几乎是靠一起地蹲江边看风景,其实是挺怪异一件事。偶尔从江堤上路过人都会先打量一下我们再走。
“他们是不是以为我们要自杀?”凌霄问。
“靠,这跳下去就直接站水里,自杀个屁,他们是以为我们要炸堤,”我拿出烟,把火机递给他,“给你个拍马屁机会,给爷点烟。”
凌霄接过火机,手伸到我眼前,停了一下,突然开始玩火机,火机他手指间翻过去转过来,一会打开一会关上,看得我眼花缭乱,然后“叮”地一声停住,小火苗我叼着烟前跳动。
“我操,”我眼睛直盯着凌霄,“给你两块钱,再来一次。”
“只卖身不卖艺。”凌霄笑笑。
“你大爷,那给你1块,我打一炮。”
凌霄愣了一下,往旁边挪了挪:“乔杨你……”
“怎么,1块少了?”我看着他哭笑不得表情很有成就感,得意洋洋地准备再调戏一把,“要不我再加点……”
“来。”凌霄说,伸手就把衣服掀了起来。
“哎哟我操,你真他妈能配合。”我跳起来,往四周瞅瞅,还好这会没人路过,我赶紧转身就走。
凌霄我后边那一通乐,坐地上也不起来了,笑得相当欢实。
“不是你要求么。”他笑。
“你还没完了,你信不信我一会就这很有节奏感地办了你!”我扭头气宇轩昂地走下河堤,踩进江水里站着,很舒服。
“你暑假有安排吗?”凌霄穿是跑鞋,正一块一块往水里扔大石头,往我这边跨过来。
“不知道呢,可能去我奶奶家住半个月一个月,以前暑假都这样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?”
“家呆着。”
“那想你了怎么办?”
“等老子回来啊!”
“哎,好吧。”凌霄叹口气,一路铺着石头走到了我身边,摇摇晃晃地凑过来抱了我一下。
“让人看见。”我推了推他。
我推这把用是正常力道,没考虑到凌霄正处于一个非正常站姿,这一推过去,他踩满是青苔上脚打了滑。
“哎——”他喊了一声,松开我一屁|股坐到了水里,水直接没到了腰。
我赶紧连拉带拽地把他从水里扯出来:“你他妈傻B啊,你不会拉着点我!”
“不是怕你站不稳一块倒了么。”凌霄站水里,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看,又甩了甩。
“进水了?”我对凌霄话有点小感动,一时无法表达,只好对他手机表示了一下关心。
“应该没事,上去吧,”他往岸边走,跑鞋里灌了水,拖着脚,“早知道不铺石头了,直接踩水里走过来,还累我个半死。”
“摔哪了没?”我跟后头问。
“嗯。”他没回头,应了一声。
“哪儿?”我有点着急,追上去。河底全是乱七八糟石头,真摔上去是相当疼。
“你说呢?”
“蛋?”
“乔杨你真没治了……”
凌霄把鞋和袜子都脱了,扔河滩上晒。
“衣服也脱下来晒吧,别感冒了。”我拿起鞋,按了按,水唏里哗啦地流出来。
“整个晒晒就行了,一会就干。”凌霄找了块平整地方躺下。
“记得翻个。”
“嗯。”
“鞋估计没一天干不了啊。”
“没事,走走就干了。”凌霄闭着眼,脸冲着太阳。
我坐他旁边看了半天,我挺喜欢就这么看着他,他闭着眼时候会显得特别安静,跟平时不太一样。大部分时间里凌霄,脸上都带着点不屑淡然。只有这种时候,他放松下来时候,才是我喜欢样子。
“你下学期要实习了吧。”
“没那么,可能要过完年,不过课很少了,有很多时间陪你。”
“我没时间陪你,听说二年级课排得多了。”
“我去看你上课。”
“滚一边去。”
“暑假你忙完了教你开车吧。”
“嗯,好。”
凌霄往我这边摸过来,还是闭着眼,我握住他手,轻轻捏了一下,看着他手有点出神。凌霄掌心很软,捏着时候感觉再用点劲就能捏半儿了,我记得乔朵朵告诉过我,有这种掌心人,都是很敏感。
“你电话响。”凌霄手指动了动。
我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我手机唱歌。拿出来一看,就有点傻眼。
“我爸。”
“嗯?接啊。”凌霄睁开眼坐起来。
我有点怵,接了电话没敢吱声。
“通了没啊这是?”我爸那边嘟囔了一句。
“通了通了,爸。”我赶紧说。
“你晚上回来一趟吧。”
“啊,嗯,有事……”
没等我话问完,我爸就把电话给挂了。我拿着电话一时间有点想哭,我爸现跟我这算是什么状态?他只管说出他要说话,至于我要说什么,他采取完全忽略态度,他不想听,所以也不需要我说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让我晚上回去。”
“要谈事?”
“不知道……我想现回去。”我突然有点不安,心里堵得慌,我爸这悬念设得很强大。
“现?那我送你回去吧,”凌霄坐起来,“你估计你爸要你回去是有什么事?”
“靠,知道我就不用这么急了。”
凌霄没再问,开始穿鞋。我看了看他还能滴出水来鞋,有点不好意思:“算了,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“你是让我自己这晒着?那不像傻子吗,”凌霄笑起来,“走。”
上楼一瞬间我差点想回头让凌霄陪我一块了,我实有点怕我爸,脑袋上伤才拆线没几天,再给招呼一下我估计就没有生还机会了。
“我就这呆着,”凌霄像是看出了我犹豫,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我摸了摸手机,手放口袋里没拿出来,就这么一手抓着手机,一手开了门。
我爸坐沙上看报纸,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早回来,有点吃惊。
“不是让你晚上回来吗。”
“我怕有事,就回来了。”
“有事就不会让你晚上才回来了。”
“哦。”
我爸不再开口,也没看我,眼睛报纸上定着。我站门口有点难受,我和我爸关系居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。
“那我晚上再回来……”
我转身准备走,这气氛压得我一秒钟也呆不住。
“暑假你去你二叔店里打工吧。”我准备关门时候,我爸声音从门那边传过来。
“什么?”
“既然你觉得你交朋友事家里不用管,那学费事也不要让家里管了,我跟你二叔说了,你放假去他那里帮忙,工资你自己去跟他商量。”
我扶着门,差点没摔到地上,我爸这招太狠了,我真没想到他会想出这么一招来对付我。
我二叔开了个宠物医院,我去他那能帮什么忙,就算能帮上忙,暑假俩月,他得给我开多少钱,我才能交明年学费?
“爸……”
“就是这个事,你回学校吧。
6、第五十六章 放暑假了
“去宠物医院打两个月工挣一年学费?”凌霄看着我,有点茫然,这根本是件不可能完成事,学费是坚|挺,不会跟着经济危机下跌。
“有辄没有,有辄想辄,没辄去死。”我很郁闷地蹲路边,我爸挺有计划,还给我找了地方,把我安排到二叔那,明摆着就是这个暑假什么也别想干了,天天由我二叔盯着我,然后开学前我还得回头去求他。
“钱话……”凌霄弯下腰,“我有……”
“别整没用,我爸又不是傻子,你当初是他妈怎么跟我爸谈,这谈了半天还这结果啊。”
“嗯,只是答应不暴力干涉了啊。”
“我操……这还不如天天打我一顿呢。”
“慢慢想办法吧,还有时间呢。”凌霄摸摸我脑袋。
“唉,亲爹也这么狠。”我站起来。
“你爸挺好,要不你跟我换换?”
我想起凌霄他爹搂着小姑娘进酒店那一幕,我爹要是那样,估计我早冲上去跟他干仗了。
“我回学校,你也回去换衣服,要感冒了。”
“不吃了饭再回去吗。”
“回学校吃了,我回去集思广意一下,看他们有没有招。”
“问徐笑天?”
凌霄这话说出来时候我突然觉得有点酸溜溜,忍不住转头认真地看了他一眼,皱着眉和挺严肃表情让我确定,这是真酸了,我有点好笑:“你这是真吃醋了?我们宿舍又不是只有徐笑天一个人。”
“只有他靠得住啊,我牙都酸掉了。”
“傻B,我要真跟徐少有什么早就有了,还能有你什么事吗。”
“嗯,理论上是这样。”
“赶紧回去换衣服,不用送我了,”我看着他若有所思样子,又补充了一句,“心情不好就去市捏捏方便面玩。”
我走进宿舍时候就觉得回来太不对点了。徐少和威哥正坐电脑前杀人,陈志宇站后边手舞足蹈地指挥。
“回来了?”徐笑天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操,你看哪呢!先冰了他冰了他……”威哥一连串地喊。
我没答话,坐到床上,头大得很。
“志远你帮我操作,”徐笑天放下鼠标走过来,“怎么了这是?”
“郁闷。”我把鞋踢掉,躺倒。
“怎么了?”威哥也停下了,看着我,“有什么不开心事?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。”
“咒你不举。”我砸了一下板床。
徐笑天乐了,拍拍威哥:“明天早上起来记得检查一下。”
“我靠,你碰上什么大事了,这么咒我。”
“我暑假要打工,挣够学费。”
“哟,你这是要自立自强了吗?”
“嗯。”
“我操,你这雄心壮志,”徐笑天从口袋里掏出我银行卡,“你先拿回去吧,太让我内疚了。”
“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我推开他。
“去夜总会打工不错,底薪加提成什么,估计不少了。”威哥说。
“啊,就是累啊,都晚上上班。”陈志远一个人还电脑前奋战。
“拿着钱,看着美女,不挺好么。”
“也是,说真,我们什么时候也去hI一次才对啊。”
“嗯,听215人说城南那边有一家……”
威哥和陈志远以闪电般度跑了题,开始热烈讨论哪家夜总会妞正。凌霄说对了,只有徐少靠得住,但他也没招可支。
“看来你现不该考虑怎么挣学费啊,得考虑挣不够怎么跟你爸谈吧。”
“谈屁,挣不够老子休学。”
“那你差不多该去办手续了,这得提前办……”
徐笑天说得没错,我现该考虑这个暑假过完之后怎么跟我爸谈,或者,我不用过完,就应该去找他谈。但我爸性格我挺了解,他要是放抗日时候,绝对是个视死如归,宁死不屈英雄。
凌霄过来一短信,你问问你二叔,工资有提成吗,要有提成,我能找到很多狗。我一下乐了,想起来凌霄那个流浪救助站。
“你别逗了,你不会是说救助站狗吧。”我给他打电话。
“那哪能,那是不盈利,我朋友很多养狗,我家就有三条,没事就都带过去打几针呗,要是有宠物用品,就让他们都去买,买够一年得了。”
“你太可爱了。”
“其实我是想说,不行话,再找你爸谈谈吧。”
“我想想吧,想想怎么说。”
直到整个考试周都过完了,我也没想到该怎么说,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太他妈了。我爸衬托下,考试周都变得转瞬即逝。
开始有人6续回家了。威哥一考完就高呼着“老子就是为补考而生男人”踏上了回家路,陈志远买了第二天票,已经一脸幸福地盯着票看了一上午。
不管挂没挂科,所有人心情都很好,只有我希望暑假突然取消。特别是接到我二叔电话,让我去他店里找他时候,我简直觉得这是我这辈子倒霉暑假。
我一直拖着没去找我二叔,直到把宿舍里所有人都送走了,也没去。
“先干着吧,两个月够你想辄了,”徐笑天站台上拍着我肩安慰我,“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你回去处理你自己事吧。”
走出车站,我直接坐车去二叔那,已经没有任何借口了。
二叔宠物医院就开宠物市场边上,听说生意不错,我还一次都没去过。这边宠物美容院和宠物医院很多,我一家家地找着。
“很好找,装修好就是我这家了!”二叔电话里很骄傲地告诉我。
果然是装修得好,或者是装修得特别?我站门口看了半天,干嘛把个宠物医院装修得跟个饼屋似?
“挺啊!我说了很好找吧!”
我听到了二叔声音,却没看到他人哪。店里好几个人抱着狗,我定了定神才看到他蹲一只大狗后边,正摸着狗肚子。
“假孕!”他摸了一会,说。我赶紧偏开头,忍着笑,看墙上贴着关于小狗护理贴画。
“可是带它去配时候明明挂上了呀?”狗主人有点不能接受。
“人还放空炮呢……挂上了也不一定能怀上啊,”二叔肯定地回答,冲我笑笑,指了指休息区椅子,又转头问另一个抱着狗姑娘,“你这狗怎么了?”
“好像烧了,还不停地大喘气……”姑娘小声说,看看怀里小狗,那小狗毛毯里只露着个头,伸着舌头一个劲哈哈着。
“你再给它包严点,直接就能烧死了,”二叔很麻利地把小狗从毯子里拎出来,“这是要中暑了知道不?这么热天我包着你,你也得大喘气啊。”
我坐椅子上,低着头,给凌霄了条短信:我怎么觉得我二叔这么像个江湖游医?
一个小姑娘走到我边上,递给我一杯水。
“刚入夏,狗生病很多,挺忙。”她说。
“啊,看出来了。”
“我叫胡梅,你是乔医生侄子吧,他说你放假了过来帮忙?”小姑娘冲我笑笑。
“嗯,我叫乔杨。”我喝了口水,狐媚?真会起名字。
二叔终于把一屋子狗和狗主人们打走了,冲我招手:“来来,带你参观熟悉一下,这孩子,出息了,知道自己挣学费了,你爸给我说时候我真是羡慕啊,不像你那个没出息弟弟啊……”
我二叔嗓门挺大,给我这一宣传,店里几个小姑娘都看着我。
“一楼是接待室,一般小毛病就一楼解决了,”二叔开始介绍,带着我往楼上走,“那些毛病大点,要动刀子,就弄到二楼,手术室。”
我听着这介绍,开始觉得这不是饼屋,这就是孙二娘分店。
“后边还有个大院子,有些要寄养就放后面……”二叔又带着我到后院,这院子把我吓了一跳,挺大,一圈笼子,里面有不少狗,一见了我就像见了贼似全都疯狂地叫起来,有几只叫得唾沫星子飞溅。
“我不知道能做什么啊,我完全都不懂。”我如实地说,这地方明显是凌霄应该来打工地方,不是我。
“没事,又不要你看病,帮着接待一下就行,我这就四个小女孩儿,有狗来美容时候就忙不过来了,有时候还得出去……”
“美容?宠物医院还美容?”
“嗯,三条腿走路嘛,能做全都做,能赚必须赚,”二叔说完,手往下一斩,又搂着我往一楼套间里带,“来,我给你说下工资。”
我打量了一下这个套间,估计是美容室了,各种瓶瓶罐罐,各种刷子梳子剪子……
“你爸说工资按我这员工标准来,我觉得对自家人不能这么黑,”二叔关上门,压低嗓子跟我说,“我给你开25一个月加提成,这样你一个月拿个三千来块不成问题,然后开学时候我再给你点奖金,这就齐活了,但你对你爸和那几个丫头片子要保密,你爸要是问,你就说我这员工都这个数就行了。”
“我爸不会觉得你是傻B么……”我热泪盈眶了,从小我就跟二叔关系比跟我爸要铁,这关键时刻还是二叔能疼我,可我还是没忘了提醒他一下,我爸也不是傻子。
“你爸才是傻B,而且立志把你也培养成傻B,他一辈子机关里呆着,知道外边什么行情。”二叔很利落地给我爸下了定义。
我还想帮我爸说点什么,一个小姑娘外敲了敲门:“乔医生,林老板来了。”
二叔立马拍了我一掌,往门口走:“来,看看林老板,看看什么叫好狗。”
“谁家给狗起个名字叫林老板啊?”我嘟囔一句,这什么见鬼名字。
刚走到门口,我就迈不动腿了。
这只叫林老板狗绝对不是一只普通狗!这他妈就是一头熊,早知道外面是这么一只看上去凶猛无比狗,我打死也不会出来。
那狗听见动静,转过身子来对着我,眼睛藏脸上厚厚肉和毛里瞪着我,我有点虚,往后退了一步,手扶着门,它要是冲过来,我就关门。
“好久不见啊,Lk,”二叔走到狗身边,狗脑袋上又抓又揉,“又长壮了啊!”
什么?Lk?不是叫林老板?
“来,乔杨,认识一下林老板,这可是个玩狗行家啊!”二叔回头招呼我过去。
原来这狗叫Lk,它主人才叫林老板。我心里为我二叔小学语文老师和我智商默哀了一秒钟,慢吞吞地走过去。
走到离狗一米远地方我又停下了,这狗始终盯着我,我怕我路过它身边时候它会顺嘴咬我一口。
“怕狗么?它不咬人。”
听到这句话,我才终于把视线从狗身上移开,顺着声音看过去,一个男人站店门口,冲我笑了笑。
61、第五十七章
“这什么玩……狗?”我指了指站屋里熊,一看我居然敢指它,它立马盯着我手指,我赶紧把手缩到背后。
“高加索,”站门口男人回答,看着二叔,“我记得你儿子没这么大啊。”
“这要是我儿子我就省心了!我侄子,乔杨,品学兼优,人中龙凤,玉树临风……”
“那什么……”我看到胡梅正往里屋拖狗粮,打断我二叔,“我去帮忙。”
我走过去抢过那袋狗粮就往里屋拽,品学兼优我也就忍了,人中龙凤?玉树临风?这么夸我也不怕人家憋笑憋得难受。
“这边,这边,后院。”胡梅我后面指挥。
我拖着狗粮进了后院,一院子狗看到了狗粮居然对我还是没有好脸色,叫得凶了。
“这什么意思,老子拿着吃来,怎么还他妈冲我叫呢?”我有点郁闷。
“只要是摇着尾巴就没事啊,它们又不能说话,说谢谢也是叫呀。”胡梅拿了个碗,把袋子里狗粮舀到笼子里狗盆里。
“刚那狗,是过来干嘛?病了?”
“林老板狗吗,带过来洗澡,他家狗经常来美容洗澡什么,Lk来得算少。”
“他有多少狗啊……”
“啊,好多呢,他玩斗狗。”
“擦。”我不出声了,斗狗?没想到我们这里也有人斗狗,我对这事没什么好印象,斗鸡我都觉得挺残忍,别说狗了。
“对了,明天开始你帮着一块溜狗吧。”胡梅笑嘻嘻地冲我说。
“嗯?溜什么狗,怎么溜?”
“就是寄养这这些啊,天天都得带出去活动一下,院子里跑跑,然后带出去走走,大个便什么。”
“……啊,好。”
我蹲院子,看着胡梅喂狗。狗粮袋子就放我身边,我第一次现原来狗粮闻起来还挺香,有点像巧克力饼干。
我看了一眼胡梅,她正背对着我,我迅从狗粮袋里摸出一颗狗粮,放眼前看了一下,又仔细了闻了一下,确很香。于是我放了一颗到嘴里,咬了一下。
“我操……”刚嚼了一下,差点没吐出来,我赶紧偏头把狗粮吐出来。
正想问胡梅这东西狗能爱吃么,闻着挺香,吃起来这个鸟味,不是坑狗呢么,突然感觉我头边有个黑影,紧接着我就听到了让我毛骨悚然地哈气声。
我转过头看了一眼,直接坐到了地上。
Lk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后院,正冲我哈哧呢。
“好吃么?”身后有个带着笑声音传过来。
“自己尝。”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,站起来,往旁边跨了一步,跟狗保持1米5以上距离。
“我叫林宏宇。”他说,弯腰从狗粮袋子里拿了一颗,放进嘴里,嚼了几下,皱了皱眉。
“我叫乔杨。”我看着他,这人是不是少根筋?
“啊,玉树临风,人中龙凤。”林宏宇笑了。
我恨不得能地上砸个洞钻进去,脸都让我二叔帮我丢了。
“林老板啊,现帮Lk洗吗,等几分钟哦。”胡梅回头说了一句。
“不着急。”
“乔杨一会帮下忙吧,Lk洗澡太不老实了。”胡梅又说。
我看了看狗,犹豫了一下,回答:“不。”
“啊?”胡梅愣了一下,笑了,“你这么怕狗吗?”
“也不是……”
“Lk,”林宏宇突然拽了拽狗项圈,蹲狗身边,凑到它耳朵旁,说,“凶他,他不帮你洗澡,凶他。”
Lk马上训练有素地盯着我,出了低沉喉音,然后冲我叫了几声,震得我直后退,忍不住想骂人了:“你神经么?”
“很听话,不会咬你。”林宏宇笑笑,转身离开院子,Lk寸步不离地跟后面也走了,我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哈哈,吓了一跳吧,我也被这么吓过啊,”胡梅笑得前仰后合,“不过Lk真挺听话,你一会就知道了,熟了就知道啦。”
我看着林宏宇背影,了会愣,这男人应该有三十多岁了吧,怎么这么幼稚。
其实帮Lk洗澡不像我想像中那么可怕,我工作就是拎着水管,往站水池里Lk身上浇水。
但这狗估计是不太爱洗澡,不停地水池里转圈,几个小姑娘按都按不住。
“算了,我来按,”我把水管递给那个叫迪迪还是弟弟姑娘,跳进水池里,“你淋水吧。”
Lk看到我进了水池,暂时停止了转圈活动,鼻子我身上顶来顶去地闻,弄得我裤子全是水。
“你夹着它吧,反正你也湿了。”胡梅说。
我有点傻眼,夹着它?这狗到我大腿这么高,我要跨上去夹着它,就跟骑着它差不多了。
操,我咬咬牙,跨了上去,早死早生。
“看看,有个男人帮忙,就好办多了!”我二叔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进来,叼着烟出一声感叹。
我斜眼看了一下站外屋悠哉游哉抽烟聊天两个人,心里很悲愤,这一悲愤,按着狗手有点松劲,被淋透了Lk趁机挣脱了我,一通甩。
“我操啊!”我仰天长啸。
这狗身上毛少说有十公分厚,存了多少水我无法计算,反正我从脸到身上全让它甩湿了,那叫一个凉爽。
万恶是,它身上刚被涂满了香波。
“别喊了,”胡梅忍着笑,“按好,冲水。”
二十分钟之后,Lk被洗干净了,几个小姑娘让我按着狗,先后逃出房间。我吸了口气,打算一松手然后迅跳出水池躲开它甩水。
但我刚松了手,刚一转身,还没跳呢,它就以光开始了甩水。
我也不用跳了,我站水池里,慢慢抬腿跨出去,很好,现正反两面都湿了。
我走出房间,关上门,Lk还里面撒欢似地疯狂甩水。
“啊呀,这是跟Lk一块洗了啊,”二叔喊了一声,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我,对于我全身上下水和泡沫表示惊叹,“宏宇,你说怎么办,次次Lk过来洗澡我这都伤亡惨重啊!”
“加钱加钱!”胡梅笑着起哄。
“请客请客!”几个小姑娘都跟着哄了起来,居然直接围到林宏宇身边开始掏他口袋。
“自己来自己来……”林宏宇边笑边躲,拿出钱包。
胡梅一把拿过钱包,几个小姑娘一块往店外边跑,边跑还边回头冲我喊:“乔杨你吃什么啊,给你买回来。”
“不吃。”我挥挥手,很想说老子想吃人。
“那我们看着办啦。”
“随便吧。”
我没功夫去想要吃什么,我这一身狗洗澡水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。
“换我衣服吧,我有衣服放这。”二叔说着转身往二楼走。
“嗯。”
“里边湿了没?”
“里边?”
“内|裤啊!”
“……没。”
“湿了也没得换。”
“那你问毛。”
二叔上了楼,一楼屋里就还我跟林宏宇面对面站着。他靠柜台边上看着我,嘴角挂着丝笑容,让我很有揍他一顿*。
“你这换吗?”他说。
“靠。”
我低下头往二楼冲过去,真操蛋。
二楼手术室往里还有间屋子,二叔把那里弄成了个小卧室,看起来还挺舒服。
“赶紧换吧,感冒了你爸要说我虐待。”他拿了套衣服给我。
“你还这过日子啊……”我边换衣服边打量这屋子。
“没办法,后院那么多狗,丢了要赔钱,”二叔突然冲我笑笑,“不过有你就好办了,我可以回家睡了。”
“什么?”我一下没反应过来。
“你来守啊!”二叔对我迟钝非常不满,“平时我都跟那几个小丫头轮着守,她们那叫一个不愿意啊,毕竟都是小女孩,晚上怕,你就不同了……”
“哦……”
“有好处,你往这带姑娘什么没事,年轻人嘛,就是别整得太疯狂……”二叔用胳膊碰碰我,笑得一脸恶劣。
“乔医生,我是你侄子啊,你跟我说话能不能收着点。”我皱着眉看着他,我真不明白,我爸是怎么想到让我到这来。
“你跟你爸面前装得还不累啊,还跟我装。”
“你知道乔伟为什么跟个小流氓似么,”我说,乔伟是我堂弟,二叔儿子,“就因为有你这种老不正经爹。”
“别提那个小王八羔子!”二叔怒了。
“嗯,小王八羔子!”我跟着说了一句,转身下楼。
二叔背后骂了一句:“他妈,乔杨你小时候没这么坏啊……”
小姑娘们买了一大堆吃回来了,全堆柜台上,看到我下来,马上招呼我:“来吃点,吃完还要帮Lk吹毛呢。”
“我不想吃东西。”我说,看了一眼自己映玻璃上影子,靠,这衣服穿我身上怎么这么像个二傻子。
玻璃上还有个影子,是林宏宇,能看出来他正捂着嘴想笑。我转过头看着他:“笑什么?”
“挺好。”他继续笑。
我再回头看一眼玻璃,忍不住也笑了,真操蛋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林宏宇说。
我没料到他会有这么一句,有点不好意思,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说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?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给Lk吹毛也很费劲,它还是转圈,而且是咬着尾巴转圈,这狗不是狗,这是只猫。好它已经甩不出什么水了,我们几个拿着风筒围着它一通吹,然后用大梳子梳下来一堆毛。
“这够一斤了。”我感叹。
“狗狗夏天都掉毛啊。”迪迪把那一堆毛塞进垃圾桶,桶立刻就满了。
我站直身,现这活挺累,我腰都有点酸了,看着几个忙着整打扫小姑娘,想起我爸说话:“干什么都不容易,你也该吃点苦了。”
“它不可怕吧?”林宏宇牵着狗站门口问我。
“我本来也没说它可怕。”我捏捏Lk耳朵,它很地转过头我手上舔了一下,吓得我一激灵,缩回手。
“下周你叔过我那帮狗打针,你一块来吧,看看什么才叫你该怕狗。”林宏宇笑笑。
“不去。”我迅回答。
“啊,那可是你工作呢,”他转身冲屋里喊了声,“走了啊。”
“我送你我送你。”二叔从里面冲出来。
我回到店里,走到柜台后边坐下,几个小姑娘正聊天,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。
凌霄过来一条短信,今天怎么样啊,什么时候开始上班?
已经开始了,并且已经累死了。我回。
“你们说,为什么林老板都35了,还不结婚呢?”迪迪手撑柜台上问。
62、第五十八章 密欧与莉叶
晚上九点,我跨出店门,感觉就像高三补课之后跨出老师家门那样,对上床睡觉充满期待,对明天起床充满怨念。
“乔杨你也走这边啊,一块走。”迪迪从后边追上来,跟我并肩走。
“……啊,你到前面坐车吗?”我笑笑,祈祷她是到前面车站坐车,因为我已经看到凌霄正骑着车前面拐弯地方等我。
“不是啊,我走回去,我家就前面。”迪迪手往前面指,我顺着看了一下,有点悲伤,前面一整条街都没有住宅区。
“挺远吧,不坐车吗?”我想说你坐车吧,坐车吧。
“我减肥呢,半小时就走到家了。”
半小时?就?我绝望了。
凌霄看我们有点奇怪,我悄悄冲他摆了摆手,使了个眼色,我不想让迪迪看到下了班有个男人来接我。经过大半天观察,我现这姑娘挺八卦,我怕她给我到处宣传。
凌霄还算配合,低下头玩手机,不再看我们。
我和迪迪说着废话从他身边走过,手机响了一下,我摸出来看了一眼。
你当我面劈腿啊,记帐了。
我回过头,凌霄正跟我们后面冲我乐。
这种地下党一般行动我非常不适应,五分钟之后,我看到了车站,我觉得是到了甩掉迪迪时候了。
“我到了,我坐车回去。”我指指车站。
“啊,你坐公车回呀,几路啊?”
“14路。”我随口说了句。
“啊!”迪迪突然用力拍我肩,并且把我往车站那边推,“,14路来了!”
我往车站看过去,果然看到14路正慢慢进站。
我就操了,我真想给自己一巴掌,让你傻B,14路五分钟一趟,让你说14路,去你妈14路啊。
我被迪迪推着,很不情愿地往车站小步跑着,脸上还得一副“真他娘运气好”喜悦表情。回头看一眼凌霄,他把车停下了,有点不解地看着我。
“嗯,我上车了,你回家吧。”我对迪迪说,希望她赶紧走。
“你别管我啦,上车吧。”迪迪指指车,一副打算目送我表情。
我一看这架式,估计不上车是不可能了,只得扭头上了车。车门关上时,迪迪站车站冲我挥挥手,转身离开。
“你后边跟着……”我给凌霄打了个电话。
“哎哟,这是什么情况啊。”
“我下个站下去,真操蛋。”我往后车门挤过去,看到凌霄车从旁边了过去,往下一站去了。
下车时候看到凌霄已经路边等着,累了一天之后看到他笑容,有一种特别想冲过去抱他一下冲动。
“哎,真没治。”我跨上后座。
“你穿这什么?”凌霄拉拉我身上二叔大花衬衫。
“我二叔,别提了,给狗洗澡,把衣服全弄湿了。”夜风吹过来,我味到凌霄身上熟悉味道,很舒服,顺势把头抵他后背上。
“洗个澡这么狼狈?大狗么?”
“嗯,”我想了想,补充了一下,“毕加索。”
“毕……加索?你帮他洗澡,不怕我吃醋么?”凌霄笑得很厉害,这让我有点莫名其妙,抬起头来看着他。
“高加索,”凌霄回身我脸上摸了一下,“一会吃点东西送你回家吧,你好像真是累了。”
“比上课累多了,真佩服那几个活力四射小丫头。”
“郁闷哪,”凌霄动车子,“现见你一面真难,是不是现只有双休才能约会啊?”
“双休?美死你,轮休,周末店里事多了,还得轮流店里守夜……”我想到这悲惨两个月就全身无力,也顾不得这还是大街上,把脸贴凌霄肩上哀叹。
“我陪你守夜。”
“就知道你对这句感兴趣。”
“这是正常反应吧?”
“那是我二叔店,就一张单人小床,你想干嘛。”
“是你想干嘛吧,我也没说别……”
“去你妈。”
华灯初上,夜生活从十点开始了。
我和凌霄坐“国会”对面粥城里对着落地大玻璃窗咬着半只鹌鹑。
“你进去玩过吗?”我用鸟腿指指对面。
“嗯,去过。”
“你一直过得很*吧,大少爷。”我低头找烟。
“朋友生日时候去,就两次,不算很*吧?”
“您还去九重天呢。”我继续找烟。
“……啊,”凌霄犹豫了一下,“去过一次,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乔朵朵大人都知道,我能不知道么,你当她只为你提供情报?”
“没想到啊,居然是双料间谍,”凌霄笑笑,“不过我去那真没干什么,也是跟朋友一块。”
“嗯。”我没多说话,埋头吃东西,凌霄是什么样人,我不能百分百肯定,但他去那不会做什么,我倒是相信,就以他对杜心宇死心踏地那个样子,就不是能去九重天找乐子人。
“你要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吗?”凌霄问我,一副准备坦白从宽老实样。
“不要,以前事我不想听,以后别去就行了。”
“咱俩可以一块去……”
“我是正经人。”我提醒他。
“晕死,去酒吧就不正经了吗?”
“我还小。”
“……好吧,少年,以后带你去游乐场。”
吃完东西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,我却一直磨磨叽叽地不想走。放假了,晚上我不可能再回学校去住,我得回家,家里有老爸老妈,他们现跟我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无话可说。
我点上第三根烟,突然很留恋现感觉,就我和凌霄两个人,虽然身边有来来往往人群,我却只能感觉到他存,这是一种享受。人群中想念才是想念。
“我送你回去吧,太晚了你爸该说你了。”凌霄向服务员招手准备结帐。
“你能不能不要我沉思时候打断我……”我还沉浸刚才感觉里。
“啊,你沉思?我以为你困得要睡着了呢。”
“算了,回吧。”我站起来,再晚我爸估计要有想法了。
到家十一点半了,我跟凌霄站楼门口依依惜别。
“走。”
“我看着你上楼。”
“看毛,老子三步一拐弯你就着不见了。”
“那你拐吧。”
“擦。”我转身上楼。
我爸妈都还没睡,正坐客厅里看电视,有没有聊天我不清楚,总之我开门时候,家里除了电视机里有个姑娘正说“我活着,就是为了等你来杀我”之外,没有别动静了。
我觉得这句话改改就能用我身上,我回来,就是为了等你们来收拾我。
“这么晚?”我妈站起来。
“啊,有点饿,吃了东西才回来。”
“这衣服……”
“二叔,我衣服让狗弄脏了。”
对话完毕之后,我犹豫着是直接上楼还是跟我爸再汇报一下,他正拿着个不锈钢杯子对着电视看那姑娘男人来杀她。自打我爸挚爱壶我脑袋上殉职以后,他一直用这个不锈钢,这是我上初中时候送他生日礼物。
“累吗。”我爸突然开口。
“啊,有点累,不过还行,就是……”我没想到他会主动关心我,很激动地想汇报一下。
“睡吧。”他打断我。
我闭上嘴,相当痛苦。这就像你憋了泡尿,好容易找了个墙角能尿了,尿半道现有人路过,你又得强行憋回去一样那么难受。
我低着头进了自己屋,算了,憋着吧,好歹算是关心了我一下。
拿了衣服准备去洗澡,手机响了,我迅掏出来,屏幕都没看一下就接了,不用想,肯定是凌霄。
“刚忘吻别了。”他很遗憾地说。
“攒着吧。”
“你到窗口来,我看能不能看到你。”
“我操,你还没走哪!”
我蹦到窗户边,伸头出去,果然凌霄坐车正抬头往上看呢,我冲他挥挥手:“他妈回家吧你。”
“嗨,茱莉叶……”他突然说。
“嗨,罗密欧……”我条件反射地跟着说,说完这句我觉得我鸡皮疙瘩都把衣服顶起来了。
“茱莉叶,我打算爬上去,你给我放根绳子吧。”凌霄进入角色很,可怜巴巴地抬着头看我。
“操,你顺着我家网线往上爬吧,亲爱罗密欧。”我乐了。
“也行,今天吃得不多。”
“上来了你也进不来。”
“能够着亲一下就行了,不要求能跟你一块运动。”
“摔死你!你真他妈不要脸。”
“啊,莉叶,你太狠了。”
“啊,密欧,你是不是打算我家炮楼下边过夜?”
“是啊,死也得死你家炮楼之下。”
“我给你备棺材去。”
“嗯,翻盖还是滑盖?”
“什么?”我愣了一下,半天才反应过来,“操,直板!”
“也行,你来看我时候比较方便,不过……”凌霄笑着往我这边指了一下,“你能不能让茱小莉叶不要偷听我们谈恋爱?”
茱小莉叶?我转头往乔朵朵房间窗户那看了一眼,她正扒着窗台伸头探脑朝下看呢。看到我现了,她马上做出一副感天动地样子,小声说:“太甜蜜了,小心蛀牙啊。”
“把你脑袋放回屋里去,信不信我一掌劈过去,顺着墙就把你连脑袋带防盗网一块给削平了。”我指着她。
“抠门,我也不稀得看你们,我要找个小男人楼下仰望我又不是什么难事!”乔朵朵冲我一撇嘴,缩回了屋里。
“密欧,你是不是该回家了,我准备洗洗睡了,你不走,我怎么睡,”我再次冲楼下挥挥手,“再说这要是被邻居看到,估计你就得给我准备个直板棺材了。”
“嗯,我走了,明天给你电话,”凌霄楼下冲我抛了个飞吻,“收到了没。”
“收到了,鹌鹑味。”
我看着凌霄车消失路那头,才转身拿了衣服去洗澡。刚要开门时候,听到有人门上敲了两下。
“乔杨啊,睡了吗?”我妈外面问。
“没。”我把门打开。
我妈站门外,手里拿着个信封,看到我开了门,递过来给我:“你爸给你。”
63、第五十九章
我看着那信封,有点不敢伸手接,不知道里边会装着什么,我现对于我爸是完全摸不透,他要是信封里放份断绝父子关系文书我都觉得可以理解。
“这什么啊?”
“上回把你手机摔坏了,那个是凌霄买吧?”我妈问我。
“啊,是。”我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你爸去问了一下那手机要多少钱,把钱给凌霄吧,他意思是让你别用人家钱。”
我捏着信封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,我一直以为我爸没注意过我题,没想到他还会去问。
“我知道了……”
“他给你花钱,也都是父母,又不自己挣钱,你爸不乐意这样。”我妈又说。
“嗯。”
“不管怎么说,不要让你爸再有多想法才重要,起码得让他觉得凌霄不是个败家孩子啊。”
洗完澡之后我躺床上,一直想这个事。我不知道我有没有理解错我妈转达过来我爸意思,就是说我爸觉得凌霄是个乱花钱傻B二世祖,我呢,再这么展下去有希望成为一个傍小款……
一想到这里,我就有点睡意全无了。我抓过手机给凌霄短信。
我说你家里一月给你多少零花钱啊。他说不知道,没了就要。
你个败家娘们。
我是男。
败家玩意。
怎么了?
你也去打工吧,省得我爸看你不顺眼。
我家里肯定不让。
哪有反对自强不息,反正我生日礼物你自己挣钱买给我,要不就不用送了。
我给凌霄安排好了暑假生活,然后很踏实地睡着了。
凌霄是行动派,虽说对于我让他去打工觉得有些不理解,但依然开始一丝不苟地执行,连着很多天都没有出现我回家路上。我累完一天走着回家时候,对于没了顺风车这件事有点不爽。
“你打什么工,不下班吗?”我给他打电话,还有两小时下班,这一天累得我够呛,心情也不太好。店里连着来了三只小狗,都得了细小,而且都现得太晚,没什么机会了,现还有一只趴主人腿上打吊瓶,二叔意思就是没治了,只是主人不肯放弃。
“下班点跟你对不上啊,轮班……”凌霄声音听起来也够呛,透着疲惫。
“你不是工地上扛水泥包包吧。”我问他。
“你这么急,还半个月到你生日,我就算去扛大包,也不奇怪啊。”他笑。
“到底干什么呢?”
“专卖店里卖裤子,一站好几个小时,”凌霄无奈地回答,末了还补充一句,“站得我腿都不会打弯了……”
“辛苦了啊,亲爱。”我忍着笑,想像凌霄卖裤子场景,还想再安慰他两句,一个女人牵着只狗进了门,店里这会只有我一个人,小丫头都吃饭去了,我挂了电话走过去。
“乔医生呢?”女人看到我问了句。
“去吃饭了,您有什么事?”
“打胎。”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。
我吓了一跳,看着她,她有点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,指着她带进来狗说:“我家小哈不小心跟条阿拉斯加配上了。”
“我打电话叫乔医生回来,”我有点不好意思,拿起电话拨了二叔号码,“有个小姐哈士奇跟拉斯维加斯……那什么,阿拉斯加配上了,要打掉……”
不一会,二叔端着碗粉回来了,看了一眼狗:“非打么,多久了?”
“我也不想做掉啊……”那女人摸摸狗脑袋,“多伤身体啊。”
“不做也可以,生下来再看,个子小你就当小哈卖,个子大就当阿拉斯加卖,一般人也分不清这么多。”二叔喝完汤,碗里剩了块肉,用筷子挑出来递到狗嘴边,那狗看了肉一眼,居然把头扭开了。
“操,妊娠反应了,肉都不吃了!别做了,生吧!放我这卖就完事了,肯定给你卖掉……”二叔把肉放进自己嘴里。
二叔这个店,其实不光是个宠物医院,他什么都弄,只要跟狗有关。除了治病救狗,配种,流产,美容,寄养,他还卖狗,每个月开车去邻市宠物交易市场挑狗,回来捯饬一下高价卖掉,甚至还帮联系斗狗事。
“你明天跟我去趟林老板那吧,他弄狗要打针,你跟着去玩玩。”送走那女人之后,二叔拍拍我肩说。
我真不想去,不光是因为我对斗狗和用于斗狗狗都没兴趣,而且不知道为什么,我不太想见到林宏宇,他看我眼神和说话语气都让我不想接近。但二叔没给我表意见机会,转身上了二楼。
下班时候我挺积极地准备走,二叔一把拉住我:“你去哪?今天开始轮到你守店,三天,记得晚上喂完狗一小时之后带它们出去转一圈拉拉屎,晚上要是饿了,二楼冰箱里还有菜,煮点面什么吃。”
我郁闷地趴柜台上,看着二叔和几个小丫头欢声笑语地走出门去,有股想去市捏方便面冲动。
我店里转了几圈,把桌子椅子什么收拾了一遍,又扫了扫地,之后就百无聊赖了。二楼小房里有电视,但只能收到四个台,出于过度无聊,我打开了电视,正好放闻联播。我叹了口气,闻联播是个神奇节目,神奇之处于不管你怎么换台,都能将它完整地看完。
我无聊地躺床上,翻手机电话本玩。看到了徐笑天号码,想了想,给他了条短信,你干蛋呢。
他回过来,吃饭时间不干蛋。
我想问他跟洛轩有没有联系,但又觉得直接这么问不太好,万一人家没联系,不是有点戳人要害意思么,于是我问,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。
你直接问我跟洛轩怎么样多好,一点也不真诚。
我乐了,徐少风格啊,我说那你俩怎么样。
联系了,见面了。
然后呢?
暂时没有然后,请听下回分解。
跟徐笑天贫了一会,他说要去帮他妈洗碗,就不鸟我了。我摊平床上,想着我好像都没怎么帮我妈洗过碗,等忙完这几天,回家吃饭时候,主动一回吧。
躺了一会,我坐起来,准备去喂狗,一想到后院那些个精力旺盛狗我就有点头痛。刚把狗粮拖到后院,凌霄电话打了进来,我有点奇怪,他这会不正应该是上班么。
“惊喜!”他说。
“啊,哪惊哪喜了?”我喊,努力让自己声音能压过身边狗们狂吠。
“我接你下班,路口了。”
“接毛,你过来帮我喂狗吧……”
“今天你守店?”
“啊。”
“这个才是真惊喜啊!”凌霄笑起来。
凌霄转了好几分钟才找到后门,我打开门让他进来,他进了门就一直看着我笑,我说你笑毛啊。
“生活太艰辛了,”他走过来抱住我,我脖子上咬了一口,“想抱你一下都得等着惊喜出现啊……”
“操,别乱咬,”我伸手把他脸扳过来冲着我,他嘴上亲了亲,顺便也咬了一下,“万一留个印什么,让人看到。”
“嗯……是啊,咬脖子上太明显,”凌霄摸摸嘴唇,“咬嘴唇上大家都看不见了是吧……”
“没错,你可以说上火了……”我乐。
“那你上火吧。”凌霄笑笑,抱着我压到墙上,吻过来。
这场景太浪漫了,我们十几只大小狗围观呐喊中拥吻。
我觉得让凌霄累了一天后院帮我喂狗,现又第四趟带着狗出来拉屎,是很不体贴行为,但如果不叫凌霄帮忙,我一个人不知道要忙到几点。胡梅说她每次都得弄两三个小时才算完事。
“累么?”我拿着拾便器跟凌霄后面。
“累,我现站着都能睡着。”凌霄牵着三只狗前面慢慢地走着。
“早知道不让你过来了,明天还得上班吧。”我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一会早点睡就行了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不回去了。”他回过头冲我笑。
“操!”
这张单人床也太他妈袖珍了,二叔其实完全不用担心我会“整得太疯狂”,要能这整,先得去练一下平衡木。
我面冲墙侧躺着,凌霄贴我后面,也是侧着身。
“你晚上别翻身啊,我会掉下去。”
“你晚上也别翻身啊,我会变成墙纸。”
就这么静静地躺着,屋里只有空调时不时咔咔响一下,表示它正工作。凌霄从后面搂着我,手放我肚子上,我他手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捏着。看来他真是很累,这要是平时,他哪能这么老实。
我也挺累,下意识地跟着凌霄均匀呼吸一块吸气,吐气,这种相同频率让人有种说不出来踏实感觉,我没多久就睡着了。
手机闹铃六点半准时响起,我非常不情愿地睁开眼。我平躺床上,凌霄躺我身边,一条腿踩地板上。
“我靠,我没把你挤下去吧?”我推推他。
“让你二叔换个床吧,遭罪啊……”凌霄揉眼睛,迷迷糊糊地说。
“滚蛋,又没人让你睡这,起来,晚点该来人了,”我坐起来,拉他,“八点之前我得解决那帮狗吃喝拉撒。
“天哪——”凌霄坐起来,悲叹了一声。
“乖,”我他脸上胡乱亲了一下,跳下床,“勇敢面对生活吧。”
八点时候,胡梅很准时地拎着一袋面包蹦进店里,我正牵着后两只狗回到后院,或者说是狗牵着我回来,一路上我都昏昏欲睡。
吃完胡梅面包之后我就一直坐柜台后边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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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挺他妈伟大人。
也许今天我应该为自己动一次手。
我挂了电话就要走,满腔热血就差一口喷出来了。
“去哪?”徐笑天拉住我。
“找凌霄。”我没时间给他解释这事,直接往门口冲,没顾得上听威哥和志远我身后喊是什么,冲出网吧就拦车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徐笑天跟后面跑了出来。
“挑衅,”我有点语无伦次,“妈B他跟我挑衅。”
“哎哎哎,一分钟,就耽误你一分钟,”徐笑天把我伸出去拦车车按下,“行不?”
“干叼。”我看着他。
“先想好你要做什么,吸气,吐气……”徐笑天拍拍我,给我捋了捋后背。
“他不接丁鹏电话,我打过去是杜心宇接,说他喝醉了。”我吸气吐气,再吸再吐,觉得没什么用,气就顶嗓子间这,吐不出来。
“那就去把凌霄弄走,是这意思吧?”徐笑天扳着我肩看我,“还是你打算再干点别?揍人?”
“嗯,必须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我陪你去。”徐笑天转身拦车。
“不用,”我好像清醒了一点,“我自己去就行,打个架还要你帮忙吗。”
“我不是怕你打不过,我怕你下手太重打出事来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。
坐出租车上,我刚才全都涌到头上血慢慢有点回流,我双手捏一起握了握,温度回来了一点。
其实如果喝醉了,不是什么了不起事。
重点是凌霄喝醉之前,该说有没有说清。
重点是我打去电话之前,杜心宇一直没有帮凌霄接过电话,他只接了我,他故意,他想干嘛。
“我这会过去不会看到什么让我以头抢地尔场面吧。”我问徐笑天。
“擦,饭店包厢,又不是酒店客房,哪那么容易制造场面。”
“为什么杜心宇要把地址给我?”
“让你去把凌霄弄走。”
“屁。”
“你就这么想就行了,你管那么多,反正去了,弄走了,弄走之前你想要是动手那就动一小下好了。”徐笑天揉揉鼻子,满不乎样子。
我按着太阳穴,一直到车停饭店门外,我都保持着这个姿势,不是我头痛,是我真懒得换动作,我有点累。
推包厢门时候我有点犹豫,我不知道推开之后里面是什么状况。
“我外面等你。”徐笑天靠着墙。
“啊。”我看看他,然后一咬牙狠狠地推开了门。
我现形象挺美好,我很有气势地站包厢门口,我头上缠着纱布,看起来就算不像个来找茬老大,至少也该像个来找茬老大小弟。
这是个大包,包厢里灯火通明,所有能开灯都开着,电视也开着。
凌霄半靠正对着门大沙上,一条腿搭沙扶手上,眼睛闭着。杜心宇坐桌子旁边,叼着根烟正看电视。
这场面是我没有想到,或者说我一直都没想过会出现这种还算正经以及正常场面。
“挺啊。”杜心宇似乎没有因为我破门而入受到惊讶,挺平静地说,还拿着筷子夹了块鱼放到嘴里。
“凌霄。”我不想再往里走,站门口叫了一声。凌霄没动,还是那么半靠着闭着眼。
“醉了,睡着了。”杜心宇笑了笑,单手托着腮看着我。
“他会醉?”我印象中凌霄挺能喝,那天钓鱼他喝啤酒够我洗个澡了,也没见他成这个鸟样。
“看来你不太了解他啊,”杜心笑继续笑着,慢悠悠地说,“他不能喝杂酒,过两种酒就容易醉。”
我觉得我讨厌杜心宇地方,就是他带着笑悠哉游哉说话调调。
“知道你还让他喝?”我控制着自己怒火,告诉自己现就揍他有点早了。
“他自己也知道。”
这句话把我说傻了,没错,酒不能喝杂了这种事,凌霄自己再傻B也该知道。我有点气结,我操他大爷,我突然觉得我应该过去先把凌霄揍一顿。
“骗人喝酒方法多了,逼人喝酒方法也多了去了。”徐笑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门边,说了一句。
“我干嘛要让他喝醉。”杜心宇眯缝了一下眼睛。
“为了让乔杨看看呗,就像现这样。”
我回头看着徐笑天,感动得一塌糊涂,觉得只要他,我傻B就会被及兜住。
“看不出来啊,乔杨,”杜心宇突然笑得很开心,拿起纸巾擦擦嘴,“你看着挺单纯,也玩三人游戏?”
“我操|你全家!”
这句话成功地挑战了我极限。
我抬起脚一脚踹桌沿上,用了多大力气我不知道,我只记得我们教练说过,出腿要,要用上半身带动胯,胯再带出腿去。
这是一记绝对规范正踹。
桌子翻了。
杜心宇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料到了我反应,我踹翻桌子一瞬间跳起来闪到了一旁。
菜全翻到了凌霄面前,他放沙上那条腿动了动,终于他妈醒了。
“乔杨?”他惊诧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我。
“没错,就是你大爷我。”我看着他。
有服务员听到声音跑过来,徐笑天冲服务员笑了笑,服务看到一地菜之前关上包厢门,靠上面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凌霄站起来,看上去酒醒了,看着满地狼藉饭菜和那张翻倒地桌子有点不知所措。
“结帐,走人。”我简单地说了一句,转身要走。
“你弄这烂摊子怎么办?”杜心宇我身后问了一句,那种始终带着笑语调让我崩溃。
我这暴脾气!
我转回身看着杜心宇,想了一秒钟。
我从地上捡了个酒瓶,用了目前我还能使出所有力气直接他头上砸过去。
“乔杨!”我听到凌霄和徐笑天同时出喊声。
杜心宇抬手挡了一下,瓶身砸他手臂上,瓶底就着巨大惯性磕了他头上。
砸完这一下我死死盯着杜心宇,他就那么抬着手,没有动。
“我说过让你离凌霄远点!”我看了看手中瓶子,完好无损,我以为它应该砸碎了,居然没有。
“我天。”凌霄冲上来一把抱住我,把我往后拉。
我挥了挥手里瓶子,我现很激动,我觉得我完全有能力抡着瓶子再给他一下。
徐笑天抓着我胳膊,把我手里瓶子抢了去扔到地上。
“够狠啊。”杜心宇轻声说了句,慢慢放下抬着手臂。血这时才从他际里流了出来,顺着眉梢一路往下。
包厢里突然很安静,我稍微冷静了点,开始有点慌。
杜心宇冲我方向笑了笑,我不知道他是冲我笑,还是冲我身后凌霄。然后他突然腿一软,就这么跪到了地上,然后扑倒地毯上,不动了。
我心停跳了几秒钟,死了?
“我擦!”徐笑天冲上去把他翻过来,“乔杨你他妈什么时候能学会下手有点数!”
凌霄松开我,跨过一地乱七八糟东西,把杜心宇扶起来。
“没死吧……”我有点晕,杜心宇眼睛闭着,血还涌出来。
“死不了,你别担心,”凌霄从口袋里摸出钱包,拿了张卡递给徐笑天,“密码6个8,帮我处理一下这边,我送杜心宇去医院。”
“你酒醒了?”徐笑天接过卡研究了一下凌霄脸。
“吓醒了,”凌霄把杜心宇横着抱了起来,转头冲我说,“我去医院,你一会回学校,我弄完了给你打电话,别担心。”
“嗯。”
凌霄走了之后,我和徐笑天蹲地上愣着,进来几个服务员打断了我们意念交流。
“先生,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吗?”
“有,”我指了指地上东西,“去算钱。”
一个小时之后我和徐笑天蹲西门路边垃圾桶边上抽完了第三根烟。
“怎么还没消息,我也没下多大狠手,他不会真是……”
“你下手比你爸狠啊。”徐笑天瞅一眼我脑袋上纱布。
“操,杜心宇要是我儿子,我也能轻点。”我把烟头塞到鞋下边踩灭,又无意识地补了好几下。
“砸那一下死不了,”徐笑天拍拍我,“要不放心就过去医院看看。”
“老子相当放心。”
“那回宿舍?”
“……不回。”我摸手机。
手机拿到手上时候响了,我哆嗦一下按了接听。
“怎么样?”
“没事,缝了几针,我已经送他回去了。”凌霄声音挺平静,应该是没事。
“不用住院?”我追了一句。
“不用,没事了,你宿舍了?”
“学校门口呆着呢。”
“我过去,我要见你。”
我挂上电话,松了口气:“没事了,给他送回去了。”
“那我回宿舍了,”徐笑天把凌霄给他那张卡塞到我口袋里,“你俩私奔去吧。”
“奔蛋。”
“前方一片坦途,”徐笑天拍拍我肩,手朝面前一挥,“看,光明。”
“操。”
“我回去了,要不一会又得爬窗户,我近年纪大了,手脚都不利索了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“别屁话。”
徐笑天转身进了学校,我看着他消失夜幕中背影,有点落寞。
我很久没看到凌霄开他太子了,把车停我面前,腿往地上一撑样子看起来还是很帅。
“你没事吧?”凌霄从车上下来,一把抱住我。
“我擦,”我挣扎着,这学校门口路灯亮得很,“砸又不是老子。”
凌霄松开我,手指我下巴上勾了一下:“没事了。”
“解决了?”
“嗯。”凌霄跨上车,示意我上去。
“他以后真是前叉叉了?”我不放心地确定。
“叉叉?”
“他还会找你吗?”
“不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今天晚上别回宿舍了。”
“去哪?干嘛?”
“你说呢?”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“我总不能白被你压一回啊。”
54、第五十二章 关灯
我站凌霄车边上磨叽。我说今天晚上事我还没跟你掰明白呢,你当我砸完那一瓶子就算完事了?
“到了我那再说吧。”凌霄把我往他身后拉。
“什么就到你那,”我脚蹬他车轮子上,“你先交待一下。”
“交待什么?”
“屁话,你说交待什么。”
“喝醉事吗,这个我一会给你说,下跪都行,先上车。”凌霄拍拍车后座。
“靠,”我记下了,跨上后座,“你说,我等着你跪。”
我不喜欢坐后座上,主要是手没地方放,不管是放腿上,放身后,或者是放身前,都显得有点二,于是我一直折腾,甚至还试了一下把手环抱胸前,结果感觉二了。
凌霄大概知道我干什么,回头冲我乐了一下。
“笑毛,严肃点。”我骂。
“谁会看啊。”凌霄说,背过手抓着我手往前拉过去,按他腰上。
“我说,你这算酒驾啊。”我脸贴凌霄肩上,能闻到他身上酒味。
“我现清醒得很。”
“一身酒味,”我吸吸鼻子,“你今天到底喝了多少。”
“也没多少,就是喝杂了,我酒量比你还是……”
“擦,你知道会醉还喝是吧?你是不是想借酒那什么一下?”我打断他,顺手他肚子呼了一掌。
“别打肚子别打肚子,想吐,”凌霄一连串地说,“我真不是故意,白喝没了,他就给我倒了红酒,我觉得一杯应该没事,再说以后也不会跟他这么喝了,就喝了一杯。”
“然后你就歇菜了。”
“有点晕,也困了,这段时间都没怎么睡好。”
“你是想说你不是醉了,是睡着了?”
“啊,都有,”凌霄捏捏我手,“你怎么来了,我没告诉你哪啊。”
“俩手开车!操,”我甩开他,“你说我怎么知道,我他妈还能怎么知道,我给你打电话他接。”
“他接我电话了?”
“是啊,丁鹏给你打了,不接,我不是怕有什么事么,就也打了一个。”
“这样。”凌霄应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我跟凌霄后面走进电梯,他一直不说话,若有所思样子,我一直盯着他,他都没有现。
“想什么呢。”出电梯门时候我问他。
“没。”他转身抱住我。
“这有监控吧?”我提醒他。
“嗯,我挡着你了,监控有人看到以为我抱着个女孩。”
“也是,人家会夸你牛B,泡到春哥了。”
凌霄笑了,松开我,低头很认真地看了我一会,问:“你生气了还是没生气?”
“你觉得呢。”
“我就是看你好像没生气才问。”
“我是气不起来了,我这能包容宇宙博大胸怀啊。”
“现了,”凌霄我嘴上啃了一下,“这是让我着迷地方,火气来得去得。”
“我说,这些话,不用非说给邻居听吧……”我看了一□后关着几个门,觉得门后边没准都贴着耳朵,猫眼那边都睁着眼睛。
凌霄笑笑,转身开了门。
进门时候他突然定了一下,我差点撞到他身上。
“我妈来过。”他前面闷闷地说了句。
“啊?”我听到这话觉得非常惊悚,转身就往电梯方向逃。
凌霄抓住我:“是来过,不是来了。”
“你妈来干嘛?你怎么知道她来过了?”我问,脑子里不停闪现出凌霄他老妈如独孤九剑般犀利眼神。
凌霄指指电视柜上花瓶,里面插着一束马蹄莲。
“你妈来给你送花?”
“她来时候都买花。”
“你确定她走了?”我有点心虚,觉得他妈可能这会还藏这屋子里某个地方。
“绝对走了,你就放心吧,宝贝。”凌霄转身一弯腰把我一抱,我没防备,让他打横抱了起来,然后他几步进了卧室,把我往床上一扔。
“你很重啊。”他撑着床喘气,脸上带着笑。
“靠,”我得意洋洋地伸了个懒腰,“你当我是杜心宇那小身板?”
“别提他……”凌霄皱皱眉。
“老子不爽。”
“马上让你爽。”
凌霄扑上来压住我,唇贴到我嘴上,舌头很急切地往里探。
“嗯……”我让他压得有点喘不上气来,推了他一下,挣扎着把头偏开,“你|情了啊,干嘛呢。”
“酒后那什么嘛……”凌霄扳着我下巴,“让我亲一下。”
“亲一下就行?”我傻B似地问了一句。
“再做一下。”
“我靠!”我脸瞬间红了,跟烧了似,想掀开他下床去。
“你太不够意思了,”凌霄看着我笑起来,一把扯着我裤腰,“不会弄疼你,我又不跟你似。”
“你妈B!”我也一把揪住裤腰,必须揪住,今天老子穿不是牛仔裤,是天杀一条沙滩裤,松紧带腰,穿起来很方便,脱起来也很他妈方便。
“打算跟我过过招?”凌霄嘴角挑出个笑来,眉毛还扬了扬,这人喝了酒真他娘跟平时不一样。
“有这意思,怎么着,你有意见?”我咬咬牙,死不松手。
“行,”凌霄松开我裤子,把身上T恤一脱,扔到地上,然后低下头开始脱裤子,“咱们裸奔。”
“哎哟我操啊。”我哀叹。
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清凌霄身体,身材不错,漂亮腹肌,往下是平坦小腹,再往下……还好他还没来得及脱内裤,但还是能看到被内裤勾勒出来线条。
我迅移开视线,翻个身趴床上,脸埋着,我觉得体内有股无法法抗拒力量迅漫延,凌霄身体成功地让我有了某种反应,趁着还不明显,我选择正面冲下,管这他妈没什么用。
“怕了吗!”凌霄问,床垫弹了一下,他跳上了床。
大概是喝了酒原因,凌霄伸进我衣服里来回抚摸手是温热。他把我衣服推上去时候我愣是死撑着咬牙没动一下,接着他温润唇轻轻地落到我背上,那种酥软感觉让我呼吸点有点急促。
他吻顺着后背一路到腰下,我动了一下,背过手去拍开他脸。他抓着我手按到身侧,轻轻压上来,赤|裸皮肤贴上我后背时候,我有点晕,他身体有点烫,烧得我有点言语不能了。
“这个姿势?”他我耳边问,呼吸扑我脖子上,暖暖。
“操|你大爷……”我骂了一句以表示我现神智还算清醒。
“我没大爷,你看换我行不?”凌霄轻笑,手滑进我裤子里,我屁|股上轻轻捏了一下。
“我靠,”我有点惊讶地偏过头看着他,“你他妈还能说出这种话来。”
“我说真,”凌霄就势把我翻过来,伏我身上,梦呓似地说,“我想要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话没说完,他霸道而急切地吻上来,手拽着我裤子往下使劲,弄了几下,他干脆直起身子,两只手一块把我裤子甩到地上。
我一下没了反抗动力,我反应明明白白摆这,再反抗就他妈太假了。我闭上眼,凌霄再次吻下来时候伸手搂住他腰。
凌霄边吻边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着,我看着他,干这事时候还有这么不专心:“你干什么呢。”
“找套子?”我又补充一句,补充得我一阵不好意思。
“谁要那玩意,”凌霄说,手从枕头底下缩回来,拿了个东西我眼前晃了晃,“找这个。”
我看看他手里东西,上面一个中国字也没有,一眼瞅过去看不明白是个什么:“这什么东西?52?牙膏?”
凌霄愣了一下,笑起来,凑到我耳边:“润滑剂,早买了,上回想用,你没给机会。”
“淫|棍啊你!”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,再看一眼他手上那东西,我觉得我不好意思得全身都红了。
凌霄笑笑,没说话,拧开盖子,我扭开头:“关灯。”
“好。”
一片黑暗之中,只能听到我和凌霄混一起,有点不均匀呼吸声。他手指探进我身体里时,我一下绷紧了:“操,疼。”
“这就疼了?”凌霄没理会我,继续往里。
“妈B,你试试。”
“上回你可是直接上,我都没说疼吧。”
“操……”
凌霄手指挑逗了一会之后,轻轻问我:“好多了吧,你放松点。”
我想我还是有点神智不清了,因为我居然回答:“嗯。”
凌霄真正进入我身体时候,我感觉像是被刺穿了一样,没准我还惨叫了一声,因为凌霄突然停下来了,我耳边问:“这么疼?”
“出去。”我推他,汗都下来了。
“你说过,现怎么停得下来,”凌霄又继续挺了挺腰,“怎么办?”
“我靠……”他这个动作让我眼泪都准备奔涌而出了,真他妈难受。
我想挣扎,但是这个双腿分开姿势没有着力点,我手还被凌霄按着。我觉得我无意识用脚勾了他一下动作让他兴奋了,或者是我实没压住而出呻吟让他以为老子很爽,也不再问我疼不疼,埋头开始活塞运动。
……
凌霄把灯打开,卧室里再次洒满柔和灯光,我挡住眼睛:“关灯。”
他没说话,拿了条毛毯盖到我身上。我抓过毛毯连头一块盖住:“凌霄你个丧天良。”
“啊?”凌霄忍不住笑出声来,躺到床上,隔着毯子搂着我,“别给我扣这么大帽子。”
“一边去,热。”
“洗个澡就好了,一会别感冒了。”他推推我。
“嗯,”我回答,又把头从毛毯里伸出来,警告他,“我先洗,洗完了你他妈再进去,今天不玩鸳鸯戏水。”
“为什么?我帮你洗呗。”凌霄我脸上亲一下,笑着说。
“因为我要上厕所。”
“上就上呗。”
“大。”
凌霄愣了一下,紧接着躺平床上开始笑,笑得都喘不上气了。我有点恼火,坐起来蹬了他一脚:“有鸡毛可乐。”
“你不是真要大吧。”
“要不一会完事我通知你让你检查一下,”我说,成心想恶心一下他,“你就是个傻B。”
“乔杨你真龌龊。”凌霄支起身体捏捏我脸。
“你也好不到哪去,原来我一直以为你好歹也算个翩翩佳公子,现现都他妈是假象,你就是个流氓。”
“跟你一起真开心,开心了就容易现原形。”凌霄止住了笑,看着我挺认真地说了句。
我又抽搐了,我说:“你跟杜心宇一起不开心么。”
“怎么又提他?”
“吃醋,酸死我了。”
“我也吃醋呢,我从来都不说。”
“你有什么醋可吃。”
“有啊,徐笑天。”
55、第五十三章
“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吧?”
我坐马桶上,拿着凌霄放边上一本《儿童文学》看得正起劲,他突然一推门进来了。
“我靠你大爷啊!”我惊恐之中把手中书冲着他砸过去,“你给我滚出去,马不停蹄滚!”
“我就是确认一下你是不是不回学校了。”凌霄退出去,隔着门外面说。
“不回了,这会回去得爬二楼厕所,我老了,爬不动了。”
“那你拉,一会我们出去吃宵夜。”
“滚蛋!”
我站起来开了淋浴,浑身上下哪都不得劲。冲了差不多十分钟,我才觉得舒服了点,凌霄又过来了,外面敲了敲门:“你没事吧?”
“你是不是指望老子出点什么事啊。”
我围了浴巾出来,看到凌霄把我衣服都收拾了,放了一套他床上。我拿起放上面内|裤看了一眼:“我不穿这么高级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蛋疼。”
“你不会是让我现出去给你到地下商场买一条吧。”凌霄笑起来,躺床上懒洋洋地说。
“算了,我可以挂空档。”我拿起衣服套上。
“你穿我衣服也不大啊。”
“屁话,老子不比你瘦。”
凌霄从床上跳下来,我脸上啄了一下,往浴室跑:“我3分钟解决。”
“大?”
“晕死,洗澡。”
今晚上月亮不错,我站街边抬头看了一眼,又大又圆,隔着树梢挂着。凌霄也跟着我抬起头:“你看你看,月亮脸……”
“哎哟我操,”我往四周看了看,还好没人,“青山墙倒了啊!”
“嗯,墙一倒我第一个冲出来找你了,想死我了,”凌霄口袋里摸摸,“哎,没糖了,先去趟市吧。”
我拿出烟递给他:“来享受一下没有棒棒糖美好生活吧。”
“不要。”凌霄倒是意志坚定。
“真不要?”我拿出一根点上,喷了口烟到他脸上,“确定?”
“哪有你这样人啊。”凌霄皱皱眉,挺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这是我认识凌霄这么久以来,第一次悠哉游哉地大街上闲逛,暂时忘掉了一些我不能忽略事,比如我爸。
“去吃田螺!”凌霄拍拍我。
“你吃辣不是过敏吗?”
“有没放辣椒那种,你是外地人?”
“老子是外星人。”
田螺因为据说里边住着个姑娘而成为一种美好东西,小时候总是不忍心吃,长大以后吃起来却相当不客气。吃田螺其实有点像嗑瓜子,很容易形成强迫症,一个接一个,辣得半死,嘴却一直不停,拿起来,把盖去了,舌头顶一下,然后一嘬,壳一扔,拿下一个,如同流水线上工人。
我跟凌霄埋头苦吃了十几分钟,居然一句话也没说。
“以后不吃这东西了。”他皱着眉。
“嗯?”
“嘴太忙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晚上去江边喝茶得了,还可以诉说衷肠。”
“嗯嗯。”
“乔杨。”
“嗯?”
“别吃了,就嗯嗯。”凌霄伸手把我面前一碗田螺拿走。
“就鼻子有空,就嗯呗。”我擦擦嘴,辣麻了都。
“过两天杜心宇走,你说我要不要送一下他?”凌霄托着腮看着我,表情跟幼儿园里天真小朋友一样严肃认真。
“去送吧,好聚好散。”我一边擦手一边装着很大度样子表态,其实心里百十来个不情愿。
“嗯,我也不想弄得太僵,之前一直也没怎么联系,就是每年生日他会打个电话来问问,我一直都不知道他跟猫分手事。”
“每年生日,他当你是烈士陵园呢,一年一次。”
凌霄笑起来,递给我一听可乐:“你说话这么损呢。”
吃完田螺,我们打算再换一家吃烧烤。田螺这个东西,吃得嘴都动不了了,肚子里还是没货。拐出这条街,经过一个豪华酒店,就是河边,那里有个烧烤一条街,招牌上写着烧烤集中营。
走到酒店门口时候,一辆车从对面开过来,停酒店门口。相当眼熟车与车牌,我一眼扫到,顺嘴就说了句,凌霄那不是你家叉六么。
这话说完我就后悔了,因为车上下来个两个人,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看上去跟我们差不多年纪姑娘。男人应该是凌霄他爹,姑娘很显然不是凌霄他娘。两人很亲密地车边kIss了一下,然后男人搂着姑娘进了酒店。
“你爸?”我看了一眼站我边上凌霄,他盯着酒店大门一动也不动。
“嗯。”
“……算了,走吧。”我碰碰他胳膊,这事太他妈尴尬了。
“嗯,带你兜风去。”凌霄一搂我肩膀,往酒店方向就走。
“等等,”我弄不明白他要干什么,“我说你干嘛呢?”
凌霄也不回答,拽着我直接过了街,从兜里掏出钥匙,我有点急了:“你是打算把车开走?你想什么呢,你爸一会出来看车没了不得报警啊。”
“他好意思报么,”凌霄拉开车门上了车,“上车。”
“这不太好吧,那是你爹。”我有点犹豫。
“上来。”凌霄催我,眼睛往大堂里看,我顺着看过去,有个保安似乎觉得有点不对劲,正步往出走。
我有点紧张,直接蹦了上去,这算偷车?还是算抢车?
“喂,你们……”保安终于确定我们不是刚才开车来人,手指着我们就冲了过来。
凌霄动车子,一脚油门,车贴着冲过来保安开了出去。
“你他妈玩什么呢!一会警察该后边追我们了,”我回头看,保安正拿着步话机不知道冲什么部门喊呢,“我操,这也太刺激了,我这小心脏!”
凌霄冲我笑了笑,指指副驾抽屉:“给我拿颗糖。”
“你真他妈淡定,”我拿了颗糖塞到他嘴里,“说吧,你哪算上哪销脏啊。”
“我打个电话。”
凌霄把车停到路边,拿出手机拨了个号,那边好半天才接了起来。
“车我开走了,”那边说了句什么,凌霄皱了皱眉,“你不用现跟我编,编好了回家说给我妈听就行了。”
凌霄挂上电话之后一直沉默,嘴里棒棒糖咬得咔咔响。我觉得我应该安慰一下他,但找不到合适开场白。
“你看刚才那个女孩,有18岁么?”凌霄突然问我。
“什么?”我有点反应不过来,想了半天,“没看清啊,而且还化了妆,怎么?”
“我看很小啊,别弄个□未成年少女就行。”他淡淡地回答。
“我操,你这么久就想这个呢!”我挺震惊,我以为他受不了这打击正郁闷呢,要早知道他琢磨是这个,我才不费那么多脑细胞去考虑开场白。
“不然想什么。”
“你爸是不是总这样啊。”
“反正不少。”
“看起来我妈还是挺幸福,我爸老实,我这么实诚就是从他那遗传,”我拍拍凌霄脸,“你说你会不会从你爹那遗传点什么……”
“你觉得我遗传到了么?”凌霄把棒棒糖小棍吐出窗外,转过脸看着我。
“不知道,反正你要是想转身先走,回头时候就别怪老子是背对着你。”我点了根烟,装了一把哲人。
回到凌霄那时候已经一点了,吃了一肚子莫名其妙东西,撑得我弯腰换鞋时候感觉是上刑。
我本来想屋里转几圈消消食,但实有点困了。
“我吃多了,”我捂着肚子躺到床上,“我今天有点爆。”
“体力消耗太大。”
“大你爷爷。”
凌霄挨着我躺下,手从后面搂过来就往我衣服里伸,我用胳膊肘顶着他胸口:“我要睡觉了,誓死不从。”
“美人你就从了吧,以后荣华富贵少不了你。”凌霄我脖子上咬了一口,顺着脖子一路亲下去。
“妈B,你嗑药了吧。”我他背上拍了一巴掌。
他笑了笑,躺回我身边,把灯关了。
这是我很久以前第一次睡到自然醒,感觉非常棒。我床上伸了个懒腰,手碰到凌霄脸,他皱着眉睡得正香。
我很久没睡得这么踏实了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凌霄这窗帘很厚,一旦拉上了,外面光线完全透不进来。
中途我可能醒过几次,跟凌霄抢了几次毛毯。
我往窗帘缝那瞅了瞅,挡得这么严实?这一点光线都没有,跟昨天晚上入睡时感觉没什么区别,这让我觉得有点怪异,赶紧摸了手机看时间。
“我操!”我忍不住喊了起来,2点14分,一觉醒来,天都黑了。
“怎么了……”凌霄含糊不清地问,眼睛都没睁开。
“我们睡了十几个小时!错过三顿饭了!”我推推他。
“……啊,”凌霄还是闭着眼,“我说怎么睡着睡着就饿了……”
“靠!起来了。”我踹他。
“亲个。”他终于睁开眼睛了,撑起头来我脸上亲了一下,然后手顺着就伸到我衣服里,刚把衣服掀起来时候,我电话响了。
“不接。”他压上来,按着我手。
“万一是我妈呢,”我亲他一下,“我看看是谁。”
我把电话拿手上看清屏幕上来电显示时,觉得挺惊讶,多是头痛。来电显示写着,陶然。
“喂?陶然啊,你怎么……”
我话还没说整了,就被陶然打断了:“徐笑天宿舍吗?”
“我不知道,我没宿舍。”
“你们合伙骗我吗?威哥和志远全都说不宿舍,现你也不?”
“我是真不……”
“我就是想见徐笑天一面,什么事都得有个结果吧,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结束了,你让徐笑天接我电话也行。”陶然声音不大,听着有点疲惫。
“他不接你电话?”我心想你让徐少听《因为所以》那时不就结束了吗,怎么还要再结束一次?
“他关机你会不知道?乔杨,你不是挺老实一个人吗,怎么也这样骗我。”
“我真不宿舍,我……”我觉得自己太他妈冤了,凌霄凑到电话边说了一句:“美女,他真不宿舍,他我家。”
陶然突然没了声音,然后什么也没说,直接挂了电话。
“我操,你怎么什么都说。”
“她不是怎么都不信么,”凌霄躺倒我身后,手环着我腰,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这十几个小时都休眠当中大脑对眼下事完全无法做出判断。我按下徐笑天号码,果然听筒里转来女机器人声音,告诉我徐笑天这小子关机了。
我又拨威哥号码。
“我操,乔杨,我还以为又是陶然呢。”威哥听起来惊魂未定声音传出来。
“这搞什么鸡毛啊?徐少呢?”
“不知道上哪去了,不宿舍,陶然满世界找他呢。”
56、第五十四章 蛋疼忧伤
我坐床上整理头绪,徐笑天手机没关过机,24小时开机,两块电池全天候充满电,随时替换。
“你说他能去哪?”理了半天没理明白,我看着凌霄问了一句。
“哎,你问我吗,”凌霄躺床上挺无奈,“我哪知道,我这一大坛子醋马上就要翻了。”
“关键是他没地方去啊,威哥说去网吧看了,他不。”
“你们学校那么大,他随便找个地方窝着,你们都找不到吧。”凌霄拿腿夹着毛毯,一会翻个身冲右边,一会翻个身冲左边。
“你说他是不是躲陶然呢?”我手指头勾着凌霄内|裤边弹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说他俩掰了吗?”
“徐少觉得他没听懂因为所以就算是掰了,可陶然可能是觉得他没听懂因为所以,所以算是没掰成……”
“我也听不懂你说什么……”凌霄坐起来,跪我身边,用下巴磕了我脑袋一下,“所以说女人真麻烦。”
“我今天得回学校,”我穿衣服下床,“明天还有课。”
凌霄看了我一眼,想说什么,但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。我看到了他欲言又止表情,我觉得我能猜到他想说什么。
凌霄送我回到学校时候,还不到九点。
“记得吃点东西,今天一天什么都没吃呢。”凌霄摸摸自己肚子,不知道是提醒我,还是提醒自己。
“知道了,”我挥挥手,转身往里走,听到身后凌霄没动静,回过头,看到他还原地看着我,“回去吧,晚上给你电话。”
凌霄笑笑,车子掉了个头开走了。
我按了按肚子,饥饿感觉立马爆出来。我虽然不是很能吃,但绝对不能饿。我一边拿出手机给威哥打电话,一边往学校市走。
本来我只是想问问情况,但走进市时候,放门边招财猫冲我招招手,欢迎光临!威哥立马电话里喊了起来:“你门口市吧!我靠,太好了,带点吃回来吧,饿死了。”
我拎着一大兜子吃回到宿舍,市十几个热狗被我全都弄回来了。
“乔公子,你是我恩人!”陈志远一脸幸福地拿着个热狗啃着。
“你们不至于吧,宁可饿着也不出去吃点?”
“别提了,”威哥叼着根热狗,很麻利地从我口袋里掏出烟来,“陶然一直这附近转悠,我们也不敢出去,烟都没了,烟屁|股都抽两遍了。”
“这到底怎么回事啊?徐少人呢?”我剥了根火腿肠。
“徐少其实中午才出去,那会我俩还玩着呢,他说出去一下就出去了,我们也没问,然后陶然就打电话来说徐少不接她电话了,”威哥一手举着热狗,一手夹着烟,“我们不知道啥情况啊,顺嘴就说不宿舍,不知道情况……”
“陶然隔几分钟就楼下转一圈哪,我们想溜去吃点东西都不够时间,有人来敲门我们都不敢开,怕是她叫来帮看情况,你说陶然是不是太狠了点啊……”志远皱着眉,把整个热狗都塞到嘴里,梗着脖子往下咽。
我赶紧把他杯子递过去:“你千万不要想不开,噎死了多不划算,你连恋爱都没来得及谈,我这不是给你们送吃来了吗。”
“我不谈,”志远就着水把嘴里热狗咽了下去,抹抹嘴,坚定地说,“你看徐少这恋爱谈,跟谍中谍一样。”
我拿着手机又拨了一次徐笑天号,还是女机器人接,说这小子死活不肯开机。我想了想,转身准备出宿舍。
“哪去?”威哥指着那袋吃,“你现不吃够了,一会回来就没得吃了啊。”
“赏你们了。”我关上宿舍门。
我往五楼跑,我觉得徐笑天有可能还是猫天台某个角落里伤怀。
不过这次判断错误了。天台上没人,推开铁门后空无一人天台让我有点失望。我反复地检查了一下,甚至还探着头往天台外边瞅了瞅,虽然我知道徐笑天没那么好功夫能挂天台沿上。
不过我看到了陶然,她和一个女生打我们宿舍楼外边经过,还停了脚步往楼里瞧了瞧。我赶紧把头缩回来,怕她一抬头看到我。
再把头伸出去时候,陶然已经走了,按威哥和志远说法,她过几分钟还会经过,我判断她这会可能是绕着我们宿舍门口这条路遛弯。
不管徐少是不是躲陶然,这俩人心里估计都不好受。喜欢与被喜欢怎么看都是件让人伤神事,仔细想想,还是幼儿园时候比较干脆,你喜欢我,我喜欢你,你要不喜欢我,我就喜欢别人去,实没人可喜欢了,我还可以喜欢老师。
我天台上沉思,抽了三根烟。
第三根抽完时候,手机哆嗦了一下,有短信进来。
我迅地拿出手机,这小子终于开机了?
——出售强效喷雾型迷|魂药/瓶9元25次持续时间1小时以上,可以持续喷来延长有效时间。联系人乔先生,联系电话xxxx,Q号xxxx。
我操!我把烟头扔地上,拿脚恶狠狠地连踩了好几下。
临离开天台之前,我又把头探出去看了一眼,没现陶然,看来盯梢也有下班时间。
我决定回宿舍去吃点东西,管我知道以威哥和志远战斗力,我很有可能需要再出去买一趟吃。
刚从三楼楼梯上拐进二楼走廊,就看到徐笑天一摇三摆地从走廊那头晃了过来,正要进宿舍。我一时之间非常澎湃,冲过去一把拎住他衣领:“我操,你他妈上哪去了?”
“怎么了这是,”徐笑天被我拎得后退了一步,“212船票开始预售了?”
“滚蛋,你楼下碰没碰到陶然?”
“没,我应该碰到她吗?”
“你手机干嘛关机?”
徐笑天一听这话,盯着着我看了一会,推开宿舍门,回过头慢慢开口:“千万别这会刺激我,我手机丢了。”
“什么!你手机丢了!”威哥从床上蹦下来,大着嗓门喊,“你怎么能丢了手机呢,你害我跟志远从中午饿到刚才啊!”
“你看看志远,饿成什么样了,照片也比他厚啊!”威哥拉过志远,徐笑天面前翻过来转过去地展示,志远旋转中打了个饱嗝,很抱歉地看着威哥。
“你当我想啊,我哪知道书城这么高尚地方也他妈有小偷呢,”徐笑天挺郁闷地坐下,把手里拿袋子扔到上铺,“不过,我手机打不通,你们就饿着?我又不是送外卖。”
威哥抹着嘴,把陶然联系不上徐笑天之后把他跟志远变相软禁宿舍事说了一遍,末了还加上一句:“你居然去书城了!你连上课书都没来得及翻开,你居然去书城装B?”
“我悟了,”徐笑天回答,拿过威哥手机,“我给陶然打个电话。”
我对徐笑天突然跑去书城事也有点震惊,书这个东西对于徐笑天来说,跟圣女是一个级别,只可远观,绝不亵玩焉。我爬到上铺,摸了一下他拿回来那个袋子,可以确定,那里面确有一本书,还挺大,我进一步震惊了,把书从袋子里抽了出来。
是本画册,这倒是徐笑天风格,他就连偶尔看看专业书,也只挑有图看。
画册封面上只有一个字,殇。从名字第一印象来看,这应该是一本非常合适装B书,于是我迅做出判断,徐笑天要将装B级别进一步提升了。除此之外,我再也看不出有什么别内容,拿着书翻了几页,都是看不出所以然来透着一股子压抑劲油画。
我无聊地合上书,扔到床上,准备跳回我铺上。我跳下去瞬间,眼睛无意地扫过作者名字,前面关于徐笑天买画册提升装B层次这一假设立马被推翻了,我盯着那名字,半天没合上嘴,口水差点滴到封面上。
洛轩。
“徐少……”我有点激动,差点一脚踩空直接摔下去。
“那明天吧,”徐笑天正和陶然说着话,没看我,“我上午第二三节有课。”
我就那么蹲上铺看着他,等他终于挂上电话转过脸来时候,我忙抓起书,指着洛轩那俩字,用口型问他:“什么情况?”
徐笑天看了一眼吃饱喝足正开机准备上线鏖战威哥和志远,然后爬了上来。
“我今天就是去买这个了。”徐笑天压低声音说。
“这个洛轩就是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我操,这么牛B。”我拿着画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,虽然什么也看不明白,但着实惊讶了一把。
“他以前一直画画,想考美院来着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出书了,你跟他联系了?”我记得徐笑天说过他一直不敢上Q,不敢再跟洛轩联系。
“没有,早上跟以前同学商量暑假聚会时候听说。”
“你真猥琐,你就打算这么偷摸地远距离内疚着吗,”我一页页翻着画册,我看不懂,什么日出日落树啊房子,一直翻到后边,有张人物画像,我看了一眼差点没喊出来,“这他妈不是你么!”
“这他妈就是我啊。”
“这他妈是你高中时候吗?”
“就他妈是我高中时候啊。”
“你这两年遭遇了什么啊,你高中时候挺他妈情纯啊,现怎么跟个流氓似。”我感慨万千,画上徐笑天看起来就是个清纯无敌美少年。
“我他妈也纳闷呢,我为嘛就长咧了呢?”
“操,你真没点想法?人家出本书还放着你照片……”
“操,这不是照片……”
“老子问你话呢。”
“老子还没想好。”
徐笑天拿着画册往床上一倒,脚一抬搭到我肩上:“你说我要联系他,他会不会说不认识我。”
“注意素质,”我把他脚推开,“他肯定不会说不认识你,顶多抽你一顿,你咬牙扛下来,就可以开始诉说思念之情了。”
“我忧伤了。”
“滚。”我他大腿上踹了一脚。
“哎,我这蛋疼小忧伤啊……”徐笑天捂着大腿说。
57、番外 关于幸福
手机响。
徐笑天循着雄壮国际歌桌上一堆乱七八糟东西里翻找。
“我说,咱是不是也该一咬牙一跺脚挑个黄道吉日收拾一下宿舍了。”手机压威哥一摞小黄书下面,拿出来时候已经停止了歌唱。徐笑天看了一眼号码,刘远航,是他高中时一个哥们儿。
“我查过了,到暑假之前都没有合适收拾屋子吉日,再挺挺吧,”威哥头也没抬地回答,电脑屏幕上显示他单挑倭寇失败了,“操,小日本这么牛B!太不给中国好汉留面子了!”
徐笑天按下回拨键,把电话拨了回去。
“笑天!是不是还没起床啊!”那边传来刘远航欢声音。
“大臀啊,你是不是想我了,一大早给我打电话。”
刘远航是个胖子,朋友一般直接管他叫胖子,但因为他那个标志性大屁|股,徐笑天一直坚持叫他大臀。
“暑假你回来吧,聚会事我都联系安排了,大闹一场吧。”
“啊……”徐笑天没有马上答应,他有点犹豫。
“对了,你和洛轩还有没有联系啊?”
“没,怎么了。”
“没什么,就是听说他出了本画集,牛B啊,没想到……”刘远航有点感慨,当初那件事,他一直是持保留意见。
“是吗……”
“行了不说这个,你定了什么时候回来就给我打电话,哥接你去!”
挂掉电话,徐笑天很长时间站原地不能动,身上像是被套了个铁桶,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。
洛轩这个名字,对于他来说是不能不碰又不可再碰伤口,一直藏心里,想起来就觉得很久远却又很清晰痛。
“你有没有什么梦想?”
洛轩问过他。
洛轩站一片暖阳中,微微扬起脸上镀了一层金色,他半眯着眼睛问,你梦想是什么。
“我梦想是成为地主老财家大少爷,每天没事就带着一群狗腿子上街调戏良家妇女……”
“你真没劲,”洛轩打断他,脸上带着笑容,“你有没有正经时候啊?”
“要不就换成调戏良家少年,这真是我大梦想了,别都戒了。”
“我梦想,是考上美院,出一本自己画册。”洛轩躺倒草地上,张开双臂,像是要拥抱天空。
我要去很多地方,画很多画,还要画很多你,然后放一起……洛轩清亮眼睛注视着他。
“还要画很多我啊,”徐笑天躺到他身边,“那这画册可就全毁了。”
洛轩笑起来,伸出手对着太阳,张开手指,阳光从他修长手指间晒落:“这是我们青春哪,必须留点纪念,要不一回头,就找不到啦。”
徐笑天一直觉得跟洛轩比起来,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不学无术人,很多事对于他来说,都是差不多就行。可洛轩不同,洛轩有自己想法,自己计划,并且有坚持到底决心,所以,洛轩梦想就算也是他梦想吧,那些关于青春纪念。
可是后他亲手打碎了这个梦想。他不敢再去回想那些日子里事,洛轩苍白脸,充满了痛眼神,紧紧握着拳。这些记忆让他那之后无数个夜晚浑身冷汗地惊醒,想哭却怎么也流不出眼泪来。
对不起。他一直想说,但又觉得一句对不起对于洛轩一个人承担那些痛苦来说,是那么轻,轻到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。
“你个没出息蛋。”
这是洛轩对他说后一句话。洛轩从来没有骂过人,没有对他说过一句重话,这句话就是洛轩对于他们之间后总结。
这句话刻徐笑天心里,后来日子里成为他常常脱口而出一句话。只有夜深人静时候,他才会想起这句话出处,以及这句话背后深深伤害与那份无法言说无奈。
徐笑天有点无法控制自己情绪,洛轩还是出了画册,而且这么短时间里。
这是我们青春哪。
洛轩这句话他脑海里挥之不去,这是本什么样画册,经历了自己残忍地退缩之后,还会是洛轩初想要样子吗。
“我出去一下。”徐笑天坐不住了,他必须要去看看。
“去哪?”威哥看着他着急忙慌地换衣服穿鞋。
“外边。”他冲出宿舍。
外面阳光很好,就像从前曾无数个午后温暖过他和洛轩那样,没有改变。有些东西是永远都不会变,有些却一去不复返。
心里埋了很久一些东西被翻了出来,徐笑天一直觉得有些事他永远都不会再想起来了,不经意间被时间一点点淹没。但现这种急切而又害怕感受向他证明了,什么都没有过去,全都没有过去,都他心里如同毒药似地噬咬着。
华书店离学校很近,徐笑天书店里转了几圈,没有。操,华书店什么时候变成专业教辅书店了。
出了华书店,徐笑天打车直奔书城,一路心神不宁。他有点想打电话给乔杨,身边人里,只有乔杨知道这件事。但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,乔杨现跟凌霄一起,他不想让凌霄有多余想法。
自己事,终归只能自己去面对。
脚踩上书城电梯那一瞬间,徐笑天突然有点胆怯了。他有点害怕看到那本画册,害怕那不是洛轩曾经想要那本,害怕那只是一本普通画册,没有那些他想要接近又想要躲开日子。
可他也害怕这画册就是当初那一本,这会清晰地把他不能面对一切重展现眼前,如同撕开已经愈合了那道疤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本静静摆架子上画册。
殇。
黑色封皮上只有一个字。
徐笑天盯着这个字看了很久,直到把这个字深深印心里,才鼓起勇气把书拿了手上。也许是因为书城里空调缘故,书触感是冰凉,不同于他心里对于洛轩记忆,如同阳光温暖笑容。
翻开册子,里面还是黑色,很简单地写着,青春如刀。
血红色字如同一把真正刀刺进他心里,徐笑天不由得弯了弯腰,后干脆蹲了地上,捧着书,一页页地翻过去。
很多画都是他见过。
洛轩画画样子很好看。
徐笑天经常会跟着洛轩去他奶奶家闲置着一套房子里看他画画。那房子很高楼层上,有个很大落地窗户,抬眼就可以看到湛蓝天空和朵朵白云。
洛轩喜欢坐窗前画画,偏着头。他还喜欢坐很高凳子上,把脚踩另一张小圆凳上。
“这样显得我气吞山河呀。”
徐笑天问他为什么要用这么奇怪姿势画画时,洛轩笑着回答。暖暖地漾开脸上笑容让徐笑天沉醉。
徐笑天靠藤制圈椅里看着洛轩,他喜欢看洛轩笑,那种干净纯粹笑容。
“你就那么坐着吧,我画你。”
“我要吃点东西,你一画几个小时,我会饿死。”
“别动。”
“我先抽根烟。”
“不要动。”
“你确定要画现这样子?你不觉得我现看起来很傻B么?”
“啊,傻B少年,多美好啊。”
“行吧,那这幅就叫傻B少年。”
傻B少年这幅画,洛轩画了一个月,徐笑天每天都坐圈椅里摆出傻B姿势,看着洛轩画他。洛轩垂下睫毛让他表情很沉静,偶尔看向他时,黑亮眸子都浓密睫毛后带着笑意。
关于幸福。
这是这幅画现名字。
画上徐笑天笑得很幸福,阳光脸上跳跃着。
那个时候他能感觉到也就是幸福。
谁都会把乐和幸福联系一起,仿佛有了乐就会幸福。但徐笑天知道,洛轩之后,他有过很多乐,或真或假,但不管他拥有多少乐,离幸福,却始终有着一个指尖距离。
关于幸福之后,画风有了些改变,不再是像前面画那样充满着温暖色调,大块灰色和阴影,让徐笑天心跟着沉了下去。
洛轩真去了很多地方,就像他那时说过,我要去很多地方。高原,大漠,戈壁,大海……但画面始终压得徐笑天不能呼吸。
他觉得视线有点模糊,深深吸了一口气,慢慢地吐出来。
后一幅是洛轩自画像,却只有背影。
他面对着一往无际苍凉戈壁,远方地平线上,有一丝阳光划破天际。背影有点落寞,却也一如徐笑天记忆中那样挺拔。
削瘦肩,伸向前方手臂,如此熟悉而陌生。
这幅画有个徐笑天看来与画面完全不搭界名字,骄傲。
当徐笑天跪父母面前,说出他这十几年人生当中不能让自己原谅话时,洛轩就是用这两个字,静静地承担着来自四面八方压力,骨子里那股骄傲让他宁可失去一切,也不肯低头。
“这不是什么错,我没办法承认错误。”
刘远航把洛轩这句话说给徐笑天听时,感叹地摇摇头:“笑天啊,你欠他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啊。”
徐笑天承认自己当时做不到像洛轩那样,他不想伤害人太多,却因为洛轩对他包容而忘记了不该伤害人是谁。
他一直觉得自己可以平静地过父母希望他过那种生活,普通,和大家一样生活。却没有想到兜兜转转,绕了一大圈,当洛轩名字再次出现他生活里时候,他才知道,他想要,只是初那种单纯幸福,而已。
从见到洛轩那一刻开始,他就已经选择了自己路。
他永远不会忘了洛轩第一次跟他说话时样子。
那时他总喜欢悄悄地跟洛轩后边回家,然后再转身沿着反方向回自己家。已经进了单元门洛轩突然又转出来,出现他面前,带着笑,说:“你为什么总跟着我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没想到洛轩会现他后,还会这样问他。
“明天放了学一块走呗。”洛轩笑着,仿佛看穿了他心思,这让他有点不好意思,但那笑容却一直暖到了心里。
58、番外 对不起
徐笑天从来没有像现这样盼望上学,也从来没有像现这样盼望放学。
洛轩知道徐笑天家相反方向,却从来没有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每天倒走二十多分钟。徐笑天很感谢他从没问过,如果问了,他会觉得自己傻B一览无余,是一件很没有面子事。
每天从学校到洛轩家这条路,今后徐笑天梦里出现过无数次,一草一木,每一家店铺,甚至路边垃圾桶,都刻他泛黄记忆里。
上课时间徐笑天不再走神,也不再盯着窗外呆,他变得很专心。洛轩坐他前面三排靠左位子,徐笑天目光总会不经意地越过他削瘦肩落他漂亮侧脸上。
“你上课别老盯着我,多不自啊。”
“我没有一直盯着你啊……”
“我每次回头都看到你盯着我。”
“那很明显是你盯我啊。”
“我是活动脖子呀,酸了。”
“我也是活动脖子……”
“你先活动一下眼珠子吧。”
徐笑天原来觉得洛轩是个话很少人,只是爱笑。但上学放学路上,洛轩话却挺多,边说边笑样子让徐笑天觉得眼前这个人这是老天爷送给他好礼物。
高中时班主任是个不苟言笑老太太,徐笑天看来,这个老太太只做过一件好事,她让班上同学结对子学习。因为徐笑天偏科偏得很离谱,所以班主任安排英语课代表跟他结对子补英语。
英语课代表是洛轩。
于是每周有两天,放学后不用急着回家,徐笑天可以静静地趴桌上看着洛轩。洛轩经常皱着眉,拿着徐笑天卷子叹气。
“我怎么觉得你连拼音都没学好呢?”洛轩也趴桌上,歪着头枕自己胳膊上,很无奈地问他。
“谁说没学好,啊憋切爹我说得溜着呢。”徐笑天拿笔洛轩鼻尖上点了一下。洛轩鼻子有点翘,让他看起来孩子气十足,配上现这个无可奈何表情让徐笑天有咬一口*。
“嗯哼,”洛轩拿过他手上笔,卷子上轻轻地划着,“不过有一个很神奇事呀,这题我都选错了,你怎么会选B呢?”
“第二题吗?简单啊,我选择题第二题都选B。”徐笑天满不乎地说。
“这样啊……”洛轩突然拎起卷一角对着他,笑眯眯地说,“你看这个像不像你?”
卷子角上画着一只抓耳挠腮猪,头上写着,我是sB。徐笑天忍不住笑了,一把抢过卷子:“你有点课代表样子行不行,有你这么补课么。”
“我刚说了那么一大通,你都没听进去啊,我一点成就感也没有了。”
“靠,我也没那么差,我也大把会说,s1eep yr ather之类,张嘴就来。”
“1d天呀,你真fridab1e”洛轩用手指徐笑天脑门上弹了一下,“还会说别吗?”
“会啊,I 1ike y,小学就会了。”徐笑天看着卷子,脱口而出。说完之后心里有点慌,不敢直视洛轩眼睛。
“啊……这样啊,”洛轩轻轻地笑了起来,“e t呀。”
洛轩说话语很慢,徐笑天每次听他说话都会觉得很安心,但这次洛轩同样慢慢地说出这句话时,他心一下狂跳起来,顶到嗓子眼,他觉得自己耳朵都红了,也不知道后边该说什么。
洛轩也没再说别,只是垂下眼睛,拿着笔卷子上继续画着。
徐笑天好半天才平静了一些,抬起头看着洛轩,现他卷子上画了一只猪和一只兔子,手拉着手蹦着。
“这是什么……”
“我觉得我们每天上学放学都是这个样子。”
“凭什么我是猪你是兔子?”
“我也没说哪个是哪个呀,你自己挑。”
“我靠,那我是兔子。”
“你觉得我长得像猪吗?”洛轩看着他,眨眨眼睛,还双手握着拳放下巴下边,做了个可怜巴巴样子。
“……不像。”徐笑天看得有点呆住了。
“那不就行了,”洛轩拍拍手,收起了无害表情,有点小得意地又说,“听说猪比狗还聪明呢,你说你这猪是怎么做,这么简单卷子考46分。”
“我操……”
“别说脏话。”
“我靠……”
“这也算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嗯,这就对了。”
其实徐笑天觉得英语课听不进去是因为英语老师太没看头,长得太中性,属于不管说是男是女都会有人怀疑那种。
换成洛轩给他讲课之后,徐笑天成绩倒是确确往上升着,起码近一次周考中得了7分。
晚自习时候,徐笑天把下午卷子放洛轩面前:“我觉得做为一只猪,这个成绩还可以吧?”
因为晚自习可以随便坐,所以洛轩坐徐笑天边上,他拿着卷子来回看了看,用笔上面画了只翘着二郎腿兔子,旁边写上,世道变了,猪都能及格了。
“这他妈是表扬?”徐笑天忍不住问。
“你这个脏话是改不了了呀。”洛轩小声说。
“就这样了,凑合听吧。”
“完了,我要学了去怎么办。”
“般配了啊。”
听了这话,洛轩看着徐笑天半天,笑了起来:“你真不要脸。”
徐笑天有点不好意思,他不是个脸皮薄人,但洛轩面前他却常常会脸红,洛轩却总是挺坦然样子,这让他不好意思。
晚上自习人不少,其实也就是找个机会不呆家里,上教室聊天来。老师黑板上写了些题,愿意做就下边做,不愿意做就下边聊。
徐笑天肯定不属于来学习那一类,他懒洋洋地趴桌上,看着正做题洛轩。洛轩侧脸很漂亮,脸上小绒毛灯亮下泛着一层淡淡光晕,睫毛随着眼睛本子上移动而轻轻颤着。
“别看了,你找点事做。”洛轩说,并没有往徐笑天这边看。
“你知道我看什么?”徐笑天继续盯着洛轩脸,他们坐倒数第二排,他不担心有人会看到他痴迷样子。
“知道啊。”洛轩笑笑,依旧没有看他,埋头写着。
“凭什么你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说知道我看什么。”徐笑天想摸摸洛轩脸,抬了抬手,又放下了,晚上放学一块回家时候一定要找机会摸一下。
洛轩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,把本子对着他竖起来,上面画了一只兔子,正拽着自己耳朵,很得意表情,旁边写着,因为我是人见人爱神仙兔。
“我靠,我以为你做题呢,你也没干正事啊!”徐笑天把本子拿过来,这才现这根本不是洛轩作业本,是他素描本。
“所以说你看我啊,”洛轩笑着趴到桌上,“你要没看我,早就知道我没做题了吧。”
“啊,也是。”徐笑天有点无奈,看着洛轩脸上得意表情,很想把他楼过来掐一下。
“你旁边我写不出题。”
“我就是了,”徐笑天压低声音说,“我想抱抱你。”
“嗯?”洛轩看着他,脸上有强忍着笑意。
“没,算了,当我没说。”他觉得脸上烧得慌。
洛轩往前面看了一眼,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,迅徐笑天手上握了一下,又捏了捏,说了句:“完了完了,我也色|色了。”
徐笑天看着笑得直捂嘴洛轩,觉得自己像踩浸透了糖海绵上,轻飘飘又满心甜。他也伸手握住洛轩手,正打算再捏一下时候,教室里灯突然灭了。
四周陷入一片黑色之中。
“停电喽——”全校学生都同一时间出同样欢呼,就仿佛这是狂欢节开始了信号。
满教室里人都兴奋地尖叫。
徐笑天还握着洛轩手,一片黑暗之中他似乎还能看到洛轩清亮眸子。他有点晕,手上使了点劲,把洛轩往自己身边拉了拉,洛轩很顺从地靠了过来。
他能闻到洛轩身上淡淡香味,他知道那是洛轩总用那种带香味墨水味,他平时总嘲笑洛轩,说这墨水香味是大俗。但此时此刻,这个香味却让他迷乱了,这是洛轩味道。
徐笑天伸手摸到洛轩脸上,他只是想摸一下,他等不到放学了。指尖触到洛轩温暖皮肤时,他像着了魔一样,吻了过去。
他并不知道接吻具体该怎么操作,洛轩也不知道,这是他们初吻。
只是唇与唇贴一起,感受着彼此温度。
徐笑天拿过枕头按眼睛上。
这个让他一辈子也忘不掉吻,却是痛苦回忆开端。
洛轩唇上温度他似乎还能感受得到,心却疼得抽到一起,徐笑天侧过身团起来,手碰到《殇》,想也没想就一把搂到胸前,仿佛心被撕开那个洞,得用它才能堵上。
徐笑天没想到自己两年来努力想要忘掉东西居然全都还心里塞着,什么都没能忘掉,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崩溃。
他猛地坐起来,捶了一下板床。
“徐爷您爆什么呢?”乔杨下铺抬腿踹了一下板床,位置很准,正好踹他屁|股正下方。
“我操,蛋疼!”
“这么准?”
“宝贝儿,”徐笑天够出身子冲乔杨伸伸手,“手机借我用一下。”
乔杨把手机扔上来。
徐笑天还记得大臀号码,很好记,后七位是,我是三八死三八,这是刘远航精心挑选号码。
“大臀哥,帮我个忙。”
“靠,别跟哥说帮这个字,矫情知道不!”
“你有洛轩电话吗?”
“……有,你要干嘛……”刘远航对于徐笑天处理这件事态度一直很不满意。
“给我。”
刘远航把洛轩号码到了乔杨手机上。
他盯着这号码愣了好几分钟,才按了一下拨号键。
“你好,哪位?”
洛轩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变化,还是像从前那样,缓缓语,平静调子。徐笑天心跳得有点失去了节奏,觉得自己有无数话想跟他说,但听到他声音之后却再也开不了口。
“喂?”
徐笑天鼻子有点酸,他揉了揉眼睛,吸了口气,轻轻地吐出来,想着该怎么开口。
那边洛轩却停了几秒钟后,轻轻地问了一句:“笑天?”
这句话让徐笑天整个人都僵住了,他紧紧地抓着电话。很久了,他觉得太久了,他从没想过有一天洛轩还会用这种温柔而平静声音叫他名字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叹气声音都没变呀。”洛轩笑了笑。
你也没有变,你笑声,你温暖声音。徐笑天心里说,眼泪终于流了下来,顺着嘴角滑进嘴里。
他伏倒床上。
“对不起,洛轩,对不起。”
59、第五十五章 老爸反击
天气越来越热了,这种天气幸福事就是泡河里,当然,像我们这样没有条件,只能泡水龙头下边。
“乔公子,什么时候带我们去游泳啊。”威哥神奇体质让他一到夏天就会缓慢福,这会他正光着上身顶着块湿毛巾从宿舍外面走进来,身上肉跟着脚步有些微微颤抖。
“哎哟……”我想笑,“你开始颤了啊。”
“操!”威哥绕到我面前,举起手使劲,“老子这叫男人味,你们懂个屁,乔杨你这小身板,不够我胳膊粗。”
“滚蛋,那是志远。”我拍拍威哥肚子,还挺有弹性。
“别戳人家伤口,”志远捧着本威哥小黄书正看得起劲,头都没抬,“不过要说身材好,真轮不上威哥,徐少脱光了那才叫好身材……”
“妈B,陈志远你个不要脸是不是偷看老子洗澡了?”徐笑天躺上铺喊了一句。
“没想到啊没想到啊……”威哥乐了,过去一把抢过陈志远手上书,“我错,真没想到志远看泳装也能看出……”
陈志远非常没有面子,跳起来进行抗争,与威哥扭成一团。我赶紧给他俩腾地方,爬到上铺。
徐笑天正侧着身冲墙,面前是那本画册,他正一页页翻着。
“我说,这半个月你都翻了几千次了吧,你是不是特想现退了学去考美院?”
“你懂个蛋,你都跟凌霄混得不知民间疾苦了。”徐笑天合上书坐起来。
“我这不是来体察民情了吗,”我拿出手机冲他晃晃,“上面那个号码,是不是洛轩?要不要我陪你去买个手机?”
徐笑天笑了笑,没说话。
“是不是啊?你联系他了吧。”
“你今天不出去跟凌霄鬼混吗?”
“去你妈,”我拿着就知道了。”
“哎哎哎,我爷,”徐笑天扑过来抢手机,“是是是,别打,别打。”
“事说清楚了没啊?怎么个情况?”我其实不想追问这么多,这似乎是徐笑天不可触碰某个死穴,但他这半个月来有点了微妙变化,让我觉得这事好像不再那么让人觉得愁云惨淡。
“回去再找他了,也没几天了,我还打算睡着回家呢,买了手机就得坐硬座了,我这娇气小屁|股啊,太他妈遭罪了。”
“我这还有。”乔朵朵生日时候我打算给她买手机钱因为只买了个普通p5,所以还有剩。
“不用。”
“真假啊。”
“假。”
“操。”我跳下床去找银行卡。
“不定什么时候还你哈。”
“嗯,我没什么用钱地方,暑假也就家呆着。”
“你两个星期没回去了吧。”
“啊。”
我把卡递给徐笑天。算起来确是有两个多星期没回家了,不是我不想回,是有点不敢回,家里气氛被我搞得一团糟。
“周末回家吧,没准都盼着你回去,就是开不了口。”徐笑天把书盖脸上,闷书里说了一句。
威哥和志远精力旺盛地还斗争着,并且已经从威哥床上打到了我床上。我拿起手机走出宿舍。
“你干嘛呢。”我打电话给凌霄。
我觉得有个凌霄这样男朋友不错。不管什么时间打电话,他都会接,不管什么时间短信,他都会回,凌霄做得跟186一样出色。
“刚考完试,你呢?”
“明天上午考,一会出去转转吧。”
“不复习一下吗?”
“哟,你是想说你考试之前都复习吗。”
“肯定啊,”凌霄笑笑,“我基本算是个好学生。”
“那你牛B,我比不了,我一般也就是去查探一下座位号,看能不能抄点什么上去。”
“晕死,我过去接你吧。”
两个大男人几乎是靠一起地蹲江边看风景,其实是挺怪异一件事。偶尔从江堤上路过人都会先打量一下我们再走。
“他们是不是以为我们要自杀?”凌霄问。
“靠,这跳下去就直接站水里,自杀个屁,他们是以为我们要炸堤,”我拿出烟,把火机递给他,“给你个拍马屁机会,给爷点烟。”
凌霄接过火机,手伸到我眼前,停了一下,突然开始玩火机,火机他手指间翻过去转过来,一会打开一会关上,看得我眼花缭乱,然后“叮”地一声停住,小火苗我叼着烟前跳动。
“我操,”我眼睛直盯着凌霄,“给你两块钱,再来一次。”
“只卖身不卖艺。”凌霄笑笑。
“你大爷,那给你1块,我打一炮。”
凌霄愣了一下,往旁边挪了挪:“乔杨你……”
“怎么,1块少了?”我看着他哭笑不得表情很有成就感,得意洋洋地准备再调戏一把,“要不我再加点……”
“来。”凌霄说,伸手就把衣服掀了起来。
“哎哟我操,你真他妈能配合。”我跳起来,往四周瞅瞅,还好这会没人路过,我赶紧转身就走。
凌霄我后边那一通乐,坐地上也不起来了,笑得相当欢实。
“不是你要求么。”他笑。
“你还没完了,你信不信我一会就这很有节奏感地办了你!”我扭头气宇轩昂地走下河堤,踩进江水里站着,很舒服。
“你暑假有安排吗?”凌霄穿是跑鞋,正一块一块往水里扔大石头,往我这边跨过来。
“不知道呢,可能去我奶奶家住半个月一个月,以前暑假都这样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?”
“家呆着。”
“那想你了怎么办?”
“等老子回来啊!”
“哎,好吧。”凌霄叹口气,一路铺着石头走到了我身边,摇摇晃晃地凑过来抱了我一下。
“让人看见。”我推了推他。
我推这把用是正常力道,没考虑到凌霄正处于一个非正常站姿,这一推过去,他踩满是青苔上脚打了滑。
“哎——”他喊了一声,松开我一屁|股坐到了水里,水直接没到了腰。
我赶紧连拉带拽地把他从水里扯出来:“你他妈傻B啊,你不会拉着点我!”
“不是怕你站不稳一块倒了么。”凌霄站水里,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看,又甩了甩。
“进水了?”我对凌霄话有点小感动,一时无法表达,只好对他手机表示了一下关心。
“应该没事,上去吧,”他往岸边走,跑鞋里灌了水,拖着脚,“早知道不铺石头了,直接踩水里走过来,还累我个半死。”
“摔哪了没?”我跟后头问。
“嗯。”他没回头,应了一声。
“哪儿?”我有点着急,追上去。河底全是乱七八糟石头,真摔上去是相当疼。
“你说呢?”
“蛋?”
“乔杨你真没治了……”
凌霄把鞋和袜子都脱了,扔河滩上晒。
“衣服也脱下来晒吧,别感冒了。”我拿起鞋,按了按,水唏里哗啦地流出来。
“整个晒晒就行了,一会就干。”凌霄找了块平整地方躺下。
“记得翻个。”
“嗯。”
“鞋估计没一天干不了啊。”
“没事,走走就干了。”凌霄闭着眼,脸冲着太阳。
我坐他旁边看了半天,我挺喜欢就这么看着他,他闭着眼时候会显得特别安静,跟平时不太一样。大部分时间里凌霄,脸上都带着点不屑淡然。只有这种时候,他放松下来时候,才是我喜欢样子。
“你下学期要实习了吧。”
“没那么,可能要过完年,不过课很少了,有很多时间陪你。”
“我没时间陪你,听说二年级课排得多了。”
“我去看你上课。”
“滚一边去。”
“暑假你忙完了教你开车吧。”
“嗯,好。”
凌霄往我这边摸过来,还是闭着眼,我握住他手,轻轻捏了一下,看着他手有点出神。凌霄掌心很软,捏着时候感觉再用点劲就能捏半儿了,我记得乔朵朵告诉过我,有这种掌心人,都是很敏感。
“你电话响。”凌霄手指动了动。
我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我手机唱歌。拿出来一看,就有点傻眼。
“我爸。”
“嗯?接啊。”凌霄睁开眼坐起来。
我有点怵,接了电话没敢吱声。
“通了没啊这是?”我爸那边嘟囔了一句。
“通了通了,爸。”我赶紧说。
“你晚上回来一趟吧。”
“啊,嗯,有事……”
没等我话问完,我爸就把电话给挂了。我拿着电话一时间有点想哭,我爸现跟我这算是什么状态?他只管说出他要说话,至于我要说什么,他采取完全忽略态度,他不想听,所以也不需要我说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让我晚上回去。”
“要谈事?”
“不知道……我想现回去。”我突然有点不安,心里堵得慌,我爸这悬念设得很强大。
“现?那我送你回去吧,”凌霄坐起来,“你估计你爸要你回去是有什么事?”
“靠,知道我就不用这么急了。”
凌霄没再问,开始穿鞋。我看了看他还能滴出水来鞋,有点不好意思:“算了,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“你是让我自己这晒着?那不像傻子吗,”凌霄笑起来,“走。”
上楼一瞬间我差点想回头让凌霄陪我一块了,我实有点怕我爸,脑袋上伤才拆线没几天,再给招呼一下我估计就没有生还机会了。
“我就这呆着,”凌霄像是看出了我犹豫,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我摸了摸手机,手放口袋里没拿出来,就这么一手抓着手机,一手开了门。
我爸坐沙上看报纸,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早回来,有点吃惊。
“不是让你晚上回来吗。”
“我怕有事,就回来了。”
“有事就不会让你晚上才回来了。”
“哦。”
我爸不再开口,也没看我,眼睛报纸上定着。我站门口有点难受,我和我爸关系居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。
“那我晚上再回来……”
我转身准备走,这气氛压得我一秒钟也呆不住。
“暑假你去你二叔店里打工吧。”我准备关门时候,我爸声音从门那边传过来。
“什么?”
“既然你觉得你交朋友事家里不用管,那学费事也不要让家里管了,我跟你二叔说了,你放假去他那里帮忙,工资你自己去跟他商量。”
我扶着门,差点没摔到地上,我爸这招太狠了,我真没想到他会想出这么一招来对付我。
我二叔开了个宠物医院,我去他那能帮什么忙,就算能帮上忙,暑假俩月,他得给我开多少钱,我才能交明年学费?
“爸……”
“就是这个事,你回学校吧。
6、第五十六章 放暑假了
“去宠物医院打两个月工挣一年学费?”凌霄看着我,有点茫然,这根本是件不可能完成事,学费是坚|挺,不会跟着经济危机下跌。
“有辄没有,有辄想辄,没辄去死。”我很郁闷地蹲路边,我爸挺有计划,还给我找了地方,把我安排到二叔那,明摆着就是这个暑假什么也别想干了,天天由我二叔盯着我,然后开学前我还得回头去求他。
“钱话……”凌霄弯下腰,“我有……”
“别整没用,我爸又不是傻子,你当初是他妈怎么跟我爸谈,这谈了半天还这结果啊。”
“嗯,只是答应不暴力干涉了啊。”
“我操……这还不如天天打我一顿呢。”
“慢慢想办法吧,还有时间呢。”凌霄摸摸我脑袋。
“唉,亲爹也这么狠。”我站起来。
“你爸挺好,要不你跟我换换?”
我想起凌霄他爹搂着小姑娘进酒店那一幕,我爹要是那样,估计我早冲上去跟他干仗了。
“我回学校,你也回去换衣服,要感冒了。”
“不吃了饭再回去吗。”
“回学校吃了,我回去集思广意一下,看他们有没有招。”
“问徐笑天?”
凌霄这话说出来时候我突然觉得有点酸溜溜,忍不住转头认真地看了他一眼,皱着眉和挺严肃表情让我确定,这是真酸了,我有点好笑:“你这是真吃醋了?我们宿舍又不是只有徐笑天一个人。”
“只有他靠得住啊,我牙都酸掉了。”
“傻B,我要真跟徐少有什么早就有了,还能有你什么事吗。”
“嗯,理论上是这样。”
“赶紧回去换衣服,不用送我了,”我看着他若有所思样子,又补充了一句,“心情不好就去市捏捏方便面玩。”
我走进宿舍时候就觉得回来太不对点了。徐少和威哥正坐电脑前杀人,陈志宇站后边手舞足蹈地指挥。
“回来了?”徐笑天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操,你看哪呢!先冰了他冰了他……”威哥一连串地喊。
我没答话,坐到床上,头大得很。
“志远你帮我操作,”徐笑天放下鼠标走过来,“怎么了这是?”
“郁闷。”我把鞋踢掉,躺倒。
“怎么了?”威哥也停下了,看着我,“有什么不开心事?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。”
“咒你不举。”我砸了一下板床。
徐笑天乐了,拍拍威哥:“明天早上起来记得检查一下。”
“我靠,你碰上什么大事了,这么咒我。”
“我暑假要打工,挣够学费。”
“哟,你这是要自立自强了吗?”
“嗯。”
“我操,你这雄心壮志,”徐笑天从口袋里掏出我银行卡,“你先拿回去吧,太让我内疚了。”
“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我推开他。
“去夜总会打工不错,底薪加提成什么,估计不少了。”威哥说。
“啊,就是累啊,都晚上上班。”陈志远一个人还电脑前奋战。
“拿着钱,看着美女,不挺好么。”
“也是,说真,我们什么时候也去hI一次才对啊。”
“嗯,听215人说城南那边有一家……”
威哥和陈志远以闪电般度跑了题,开始热烈讨论哪家夜总会妞正。凌霄说对了,只有徐少靠得住,但他也没招可支。
“看来你现不该考虑怎么挣学费啊,得考虑挣不够怎么跟你爸谈吧。”
“谈屁,挣不够老子休学。”
“那你差不多该去办手续了,这得提前办……”
徐笑天说得没错,我现该考虑这个暑假过完之后怎么跟我爸谈,或者,我不用过完,就应该去找他谈。但我爸性格我挺了解,他要是放抗日时候,绝对是个视死如归,宁死不屈英雄。
凌霄过来一短信,你问问你二叔,工资有提成吗,要有提成,我能找到很多狗。我一下乐了,想起来凌霄那个流浪救助站。
“你别逗了,你不会是说救助站狗吧。”我给他打电话。
“那哪能,那是不盈利,我朋友很多养狗,我家就有三条,没事就都带过去打几针呗,要是有宠物用品,就让他们都去买,买够一年得了。”
“你太可爱了。”
“其实我是想说,不行话,再找你爸谈谈吧。”
“我想想吧,想想怎么说。”
直到整个考试周都过完了,我也没想到该怎么说,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太他妈了。我爸衬托下,考试周都变得转瞬即逝。
开始有人6续回家了。威哥一考完就高呼着“老子就是为补考而生男人”踏上了回家路,陈志远买了第二天票,已经一脸幸福地盯着票看了一上午。
不管挂没挂科,所有人心情都很好,只有我希望暑假突然取消。特别是接到我二叔电话,让我去他店里找他时候,我简直觉得这是我这辈子倒霉暑假。
我一直拖着没去找我二叔,直到把宿舍里所有人都送走了,也没去。
“先干着吧,两个月够你想辄了,”徐笑天站台上拍着我肩安慰我,“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你回去处理你自己事吧。”
走出车站,我直接坐车去二叔那,已经没有任何借口了。
二叔宠物医院就开宠物市场边上,听说生意不错,我还一次都没去过。这边宠物美容院和宠物医院很多,我一家家地找着。
“很好找,装修好就是我这家了!”二叔电话里很骄傲地告诉我。
果然是装修得好,或者是装修得特别?我站门口看了半天,干嘛把个宠物医院装修得跟个饼屋似?
“挺啊!我说了很好找吧!”
我听到了二叔声音,却没看到他人哪。店里好几个人抱着狗,我定了定神才看到他蹲一只大狗后边,正摸着狗肚子。
“假孕!”他摸了一会,说。我赶紧偏开头,忍着笑,看墙上贴着关于小狗护理贴画。
“可是带它去配时候明明挂上了呀?”狗主人有点不能接受。
“人还放空炮呢……挂上了也不一定能怀上啊,”二叔肯定地回答,冲我笑笑,指了指休息区椅子,又转头问另一个抱着狗姑娘,“你这狗怎么了?”
“好像烧了,还不停地大喘气……”姑娘小声说,看看怀里小狗,那小狗毛毯里只露着个头,伸着舌头一个劲哈哈着。
“你再给它包严点,直接就能烧死了,”二叔很麻利地把小狗从毯子里拎出来,“这是要中暑了知道不?这么热天我包着你,你也得大喘气啊。”
我坐椅子上,低着头,给凌霄了条短信:我怎么觉得我二叔这么像个江湖游医?
一个小姑娘走到我边上,递给我一杯水。
“刚入夏,狗生病很多,挺忙。”她说。
“啊,看出来了。”
“我叫胡梅,你是乔医生侄子吧,他说你放假了过来帮忙?”小姑娘冲我笑笑。
“嗯,我叫乔杨。”我喝了口水,狐媚?真会起名字。
二叔终于把一屋子狗和狗主人们打走了,冲我招手:“来来,带你参观熟悉一下,这孩子,出息了,知道自己挣学费了,你爸给我说时候我真是羡慕啊,不像你那个没出息弟弟啊……”
我二叔嗓门挺大,给我这一宣传,店里几个小姑娘都看着我。
“一楼是接待室,一般小毛病就一楼解决了,”二叔开始介绍,带着我往楼上走,“那些毛病大点,要动刀子,就弄到二楼,手术室。”
我听着这介绍,开始觉得这不是饼屋,这就是孙二娘分店。
“后边还有个大院子,有些要寄养就放后面……”二叔又带着我到后院,这院子把我吓了一跳,挺大,一圈笼子,里面有不少狗,一见了我就像见了贼似全都疯狂地叫起来,有几只叫得唾沫星子飞溅。
“我不知道能做什么啊,我完全都不懂。”我如实地说,这地方明显是凌霄应该来打工地方,不是我。
“没事,又不要你看病,帮着接待一下就行,我这就四个小女孩儿,有狗来美容时候就忙不过来了,有时候还得出去……”
“美容?宠物医院还美容?”
“嗯,三条腿走路嘛,能做全都做,能赚必须赚,”二叔说完,手往下一斩,又搂着我往一楼套间里带,“来,我给你说下工资。”
我打量了一下这个套间,估计是美容室了,各种瓶瓶罐罐,各种刷子梳子剪子……
“你爸说工资按我这员工标准来,我觉得对自家人不能这么黑,”二叔关上门,压低嗓子跟我说,“我给你开25一个月加提成,这样你一个月拿个三千来块不成问题,然后开学时候我再给你点奖金,这就齐活了,但你对你爸和那几个丫头片子要保密,你爸要是问,你就说我这员工都这个数就行了。”
“我爸不会觉得你是傻B么……”我热泪盈眶了,从小我就跟二叔关系比跟我爸要铁,这关键时刻还是二叔能疼我,可我还是没忘了提醒他一下,我爸也不是傻子。
“你爸才是傻B,而且立志把你也培养成傻B,他一辈子机关里呆着,知道外边什么行情。”二叔很利落地给我爸下了定义。
我还想帮我爸说点什么,一个小姑娘外敲了敲门:“乔医生,林老板来了。”
二叔立马拍了我一掌,往门口走:“来,看看林老板,看看什么叫好狗。”
“谁家给狗起个名字叫林老板啊?”我嘟囔一句,这什么见鬼名字。
刚走到门口,我就迈不动腿了。
这只叫林老板狗绝对不是一只普通狗!这他妈就是一头熊,早知道外面是这么一只看上去凶猛无比狗,我打死也不会出来。
那狗听见动静,转过身子来对着我,眼睛藏脸上厚厚肉和毛里瞪着我,我有点虚,往后退了一步,手扶着门,它要是冲过来,我就关门。
“好久不见啊,Lk,”二叔走到狗身边,狗脑袋上又抓又揉,“又长壮了啊!”
什么?Lk?不是叫林老板?
“来,乔杨,认识一下林老板,这可是个玩狗行家啊!”二叔回头招呼我过去。
原来这狗叫Lk,它主人才叫林老板。我心里为我二叔小学语文老师和我智商默哀了一秒钟,慢吞吞地走过去。
走到离狗一米远地方我又停下了,这狗始终盯着我,我怕我路过它身边时候它会顺嘴咬我一口。
“怕狗么?它不咬人。”
听到这句话,我才终于把视线从狗身上移开,顺着声音看过去,一个男人站店门口,冲我笑了笑。
61、第五十七章
“这什么玩……狗?”我指了指站屋里熊,一看我居然敢指它,它立马盯着我手指,我赶紧把手缩到背后。
“高加索,”站门口男人回答,看着二叔,“我记得你儿子没这么大啊。”
“这要是我儿子我就省心了!我侄子,乔杨,品学兼优,人中龙凤,玉树临风……”
“那什么……”我看到胡梅正往里屋拖狗粮,打断我二叔,“我去帮忙。”
我走过去抢过那袋狗粮就往里屋拽,品学兼优我也就忍了,人中龙凤?玉树临风?这么夸我也不怕人家憋笑憋得难受。
“这边,这边,后院。”胡梅我后面指挥。
我拖着狗粮进了后院,一院子狗看到了狗粮居然对我还是没有好脸色,叫得凶了。
“这什么意思,老子拿着吃来,怎么还他妈冲我叫呢?”我有点郁闷。
“只要是摇着尾巴就没事啊,它们又不能说话,说谢谢也是叫呀。”胡梅拿了个碗,把袋子里狗粮舀到笼子里狗盆里。
“刚那狗,是过来干嘛?病了?”
“林老板狗吗,带过来洗澡,他家狗经常来美容洗澡什么,Lk来得算少。”
“他有多少狗啊……”
“啊,好多呢,他玩斗狗。”
“擦。”我不出声了,斗狗?没想到我们这里也有人斗狗,我对这事没什么好印象,斗鸡我都觉得挺残忍,别说狗了。
“对了,明天开始你帮着一块溜狗吧。”胡梅笑嘻嘻地冲我说。
“嗯?溜什么狗,怎么溜?”
“就是寄养这这些啊,天天都得带出去活动一下,院子里跑跑,然后带出去走走,大个便什么。”
“……啊,好。”
我蹲院子,看着胡梅喂狗。狗粮袋子就放我身边,我第一次现原来狗粮闻起来还挺香,有点像巧克力饼干。
我看了一眼胡梅,她正背对着我,我迅从狗粮袋里摸出一颗狗粮,放眼前看了一下,又仔细了闻了一下,确很香。于是我放了一颗到嘴里,咬了一下。
“我操……”刚嚼了一下,差点没吐出来,我赶紧偏头把狗粮吐出来。
正想问胡梅这东西狗能爱吃么,闻着挺香,吃起来这个鸟味,不是坑狗呢么,突然感觉我头边有个黑影,紧接着我就听到了让我毛骨悚然地哈气声。
我转过头看了一眼,直接坐到了地上。
Lk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后院,正冲我哈哧呢。
“好吃么?”身后有个带着笑声音传过来。
“自己尝。”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,站起来,往旁边跨了一步,跟狗保持1米5以上距离。
“我叫林宏宇。”他说,弯腰从狗粮袋子里拿了一颗,放进嘴里,嚼了几下,皱了皱眉。
“我叫乔杨。”我看着他,这人是不是少根筋?
“啊,玉树临风,人中龙凤。”林宏宇笑了。
我恨不得能地上砸个洞钻进去,脸都让我二叔帮我丢了。
“林老板啊,现帮Lk洗吗,等几分钟哦。”胡梅回头说了一句。
“不着急。”
“乔杨一会帮下忙吧,Lk洗澡太不老实了。”胡梅又说。
我看了看狗,犹豫了一下,回答:“不。”
“啊?”胡梅愣了一下,笑了,“你这么怕狗吗?”
“也不是……”
“Lk,”林宏宇突然拽了拽狗项圈,蹲狗身边,凑到它耳朵旁,说,“凶他,他不帮你洗澡,凶他。”
Lk马上训练有素地盯着我,出了低沉喉音,然后冲我叫了几声,震得我直后退,忍不住想骂人了:“你神经么?”
“很听话,不会咬你。”林宏宇笑笑,转身离开院子,Lk寸步不离地跟后面也走了,我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哈哈,吓了一跳吧,我也被这么吓过啊,”胡梅笑得前仰后合,“不过Lk真挺听话,你一会就知道了,熟了就知道啦。”
我看着林宏宇背影,了会愣,这男人应该有三十多岁了吧,怎么这么幼稚。
其实帮Lk洗澡不像我想像中那么可怕,我工作就是拎着水管,往站水池里Lk身上浇水。
但这狗估计是不太爱洗澡,不停地水池里转圈,几个小姑娘按都按不住。
“算了,我来按,”我把水管递给那个叫迪迪还是弟弟姑娘,跳进水池里,“你淋水吧。”
Lk看到我进了水池,暂时停止了转圈活动,鼻子我身上顶来顶去地闻,弄得我裤子全是水。
“你夹着它吧,反正你也湿了。”胡梅说。
我有点傻眼,夹着它?这狗到我大腿这么高,我要跨上去夹着它,就跟骑着它差不多了。
操,我咬咬牙,跨了上去,早死早生。
“看看,有个男人帮忙,就好办多了!”我二叔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进来,叼着烟出一声感叹。
我斜眼看了一下站外屋悠哉游哉抽烟聊天两个人,心里很悲愤,这一悲愤,按着狗手有点松劲,被淋透了Lk趁机挣脱了我,一通甩。
“我操啊!”我仰天长啸。
这狗身上毛少说有十公分厚,存了多少水我无法计算,反正我从脸到身上全让它甩湿了,那叫一个凉爽。
万恶是,它身上刚被涂满了香波。
“别喊了,”胡梅忍着笑,“按好,冲水。”
二十分钟之后,Lk被洗干净了,几个小姑娘让我按着狗,先后逃出房间。我吸了口气,打算一松手然后迅跳出水池躲开它甩水。
但我刚松了手,刚一转身,还没跳呢,它就以光开始了甩水。
我也不用跳了,我站水池里,慢慢抬腿跨出去,很好,现正反两面都湿了。
我走出房间,关上门,Lk还里面撒欢似地疯狂甩水。
“啊呀,这是跟Lk一块洗了啊,”二叔喊了一声,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我,对于我全身上下水和泡沫表示惊叹,“宏宇,你说怎么办,次次Lk过来洗澡我这都伤亡惨重啊!”
“加钱加钱!”胡梅笑着起哄。
“请客请客!”几个小姑娘都跟着哄了起来,居然直接围到林宏宇身边开始掏他口袋。
“自己来自己来……”林宏宇边笑边躲,拿出钱包。
胡梅一把拿过钱包,几个小姑娘一块往店外边跑,边跑还边回头冲我喊:“乔杨你吃什么啊,给你买回来。”
“不吃。”我挥挥手,很想说老子想吃人。
“那我们看着办啦。”
“随便吧。”
我没功夫去想要吃什么,我这一身狗洗澡水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。
“换我衣服吧,我有衣服放这。”二叔说着转身往二楼走。
“嗯。”
“里边湿了没?”
“里边?”
“内|裤啊!”
“……没。”
“湿了也没得换。”
“那你问毛。”
二叔上了楼,一楼屋里就还我跟林宏宇面对面站着。他靠柜台边上看着我,嘴角挂着丝笑容,让我很有揍他一顿*。
“你这换吗?”他说。
“靠。”
我低下头往二楼冲过去,真操蛋。
二楼手术室往里还有间屋子,二叔把那里弄成了个小卧室,看起来还挺舒服。
“赶紧换吧,感冒了你爸要说我虐待。”他拿了套衣服给我。
“你还这过日子啊……”我边换衣服边打量这屋子。
“没办法,后院那么多狗,丢了要赔钱,”二叔突然冲我笑笑,“不过有你就好办了,我可以回家睡了。”
“什么?”我一下没反应过来。
“你来守啊!”二叔对我迟钝非常不满,“平时我都跟那几个小丫头轮着守,她们那叫一个不愿意啊,毕竟都是小女孩,晚上怕,你就不同了……”
“哦……”
“有好处,你往这带姑娘什么没事,年轻人嘛,就是别整得太疯狂……”二叔用胳膊碰碰我,笑得一脸恶劣。
“乔医生,我是你侄子啊,你跟我说话能不能收着点。”我皱着眉看着他,我真不明白,我爸是怎么想到让我到这来。
“你跟你爸面前装得还不累啊,还跟我装。”
“你知道乔伟为什么跟个小流氓似么,”我说,乔伟是我堂弟,二叔儿子,“就因为有你这种老不正经爹。”
“别提那个小王八羔子!”二叔怒了。
“嗯,小王八羔子!”我跟着说了一句,转身下楼。
二叔背后骂了一句:“他妈,乔杨你小时候没这么坏啊……”
小姑娘们买了一大堆吃回来了,全堆柜台上,看到我下来,马上招呼我:“来吃点,吃完还要帮Lk吹毛呢。”
“我不想吃东西。”我说,看了一眼自己映玻璃上影子,靠,这衣服穿我身上怎么这么像个二傻子。
玻璃上还有个影子,是林宏宇,能看出来他正捂着嘴想笑。我转过头看着他:“笑什么?”
“挺好。”他继续笑。
我再回头看一眼玻璃,忍不住也笑了,真操蛋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林宏宇说。
我没料到他会有这么一句,有点不好意思,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说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?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给Lk吹毛也很费劲,它还是转圈,而且是咬着尾巴转圈,这狗不是狗,这是只猫。好它已经甩不出什么水了,我们几个拿着风筒围着它一通吹,然后用大梳子梳下来一堆毛。
“这够一斤了。”我感叹。
“狗狗夏天都掉毛啊。”迪迪把那一堆毛塞进垃圾桶,桶立刻就满了。
我站直身,现这活挺累,我腰都有点酸了,看着几个忙着整打扫小姑娘,想起我爸说话:“干什么都不容易,你也该吃点苦了。”
“它不可怕吧?”林宏宇牵着狗站门口问我。
“我本来也没说它可怕。”我捏捏Lk耳朵,它很地转过头我手上舔了一下,吓得我一激灵,缩回手。
“下周你叔过我那帮狗打针,你一块来吧,看看什么才叫你该怕狗。”林宏宇笑笑。
“不去。”我迅回答。
“啊,那可是你工作呢,”他转身冲屋里喊了声,“走了啊。”
“我送你我送你。”二叔从里面冲出来。
我回到店里,走到柜台后边坐下,几个小姑娘正聊天,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。
凌霄过来一条短信,今天怎么样啊,什么时候开始上班?
已经开始了,并且已经累死了。我回。
“你们说,为什么林老板都35了,还不结婚呢?”迪迪手撑柜台上问。
62、第五十八章 密欧与莉叶
晚上九点,我跨出店门,感觉就像高三补课之后跨出老师家门那样,对上床睡觉充满期待,对明天起床充满怨念。
“乔杨你也走这边啊,一块走。”迪迪从后边追上来,跟我并肩走。
“……啊,你到前面坐车吗?”我笑笑,祈祷她是到前面车站坐车,因为我已经看到凌霄正骑着车前面拐弯地方等我。
“不是啊,我走回去,我家就前面。”迪迪手往前面指,我顺着看了一下,有点悲伤,前面一整条街都没有住宅区。
“挺远吧,不坐车吗?”我想说你坐车吧,坐车吧。
“我减肥呢,半小时就走到家了。”
半小时?就?我绝望了。
凌霄看我们有点奇怪,我悄悄冲他摆了摆手,使了个眼色,我不想让迪迪看到下了班有个男人来接我。经过大半天观察,我现这姑娘挺八卦,我怕她给我到处宣传。
凌霄还算配合,低下头玩手机,不再看我们。
我和迪迪说着废话从他身边走过,手机响了一下,我摸出来看了一眼。
你当我面劈腿啊,记帐了。
我回过头,凌霄正跟我们后面冲我乐。
这种地下党一般行动我非常不适应,五分钟之后,我看到了车站,我觉得是到了甩掉迪迪时候了。
“我到了,我坐车回去。”我指指车站。
“啊,你坐公车回呀,几路啊?”
“14路。”我随口说了句。
“啊!”迪迪突然用力拍我肩,并且把我往车站那边推,“,14路来了!”
我往车站看过去,果然看到14路正慢慢进站。
我就操了,我真想给自己一巴掌,让你傻B,14路五分钟一趟,让你说14路,去你妈14路啊。
我被迪迪推着,很不情愿地往车站小步跑着,脸上还得一副“真他娘运气好”喜悦表情。回头看一眼凌霄,他把车停下了,有点不解地看着我。
“嗯,我上车了,你回家吧。”我对迪迪说,希望她赶紧走。
“你别管我啦,上车吧。”迪迪指指车,一副打算目送我表情。
我一看这架式,估计不上车是不可能了,只得扭头上了车。车门关上时,迪迪站车站冲我挥挥手,转身离开。
“你后边跟着……”我给凌霄打了个电话。
“哎哟,这是什么情况啊。”
“我下个站下去,真操蛋。”我往后车门挤过去,看到凌霄车从旁边了过去,往下一站去了。
下车时候看到凌霄已经路边等着,累了一天之后看到他笑容,有一种特别想冲过去抱他一下冲动。
“哎,真没治。”我跨上后座。
“你穿这什么?”凌霄拉拉我身上二叔大花衬衫。
“我二叔,别提了,给狗洗澡,把衣服全弄湿了。”夜风吹过来,我味到凌霄身上熟悉味道,很舒服,顺势把头抵他后背上。
“洗个澡这么狼狈?大狗么?”
“嗯,”我想了想,补充了一下,“毕加索。”
“毕……加索?你帮他洗澡,不怕我吃醋么?”凌霄笑得很厉害,这让我有点莫名其妙,抬起头来看着他。
“高加索,”凌霄回身我脸上摸了一下,“一会吃点东西送你回家吧,你好像真是累了。”
“比上课累多了,真佩服那几个活力四射小丫头。”
“郁闷哪,”凌霄动车子,“现见你一面真难,是不是现只有双休才能约会啊?”
“双休?美死你,轮休,周末店里事多了,还得轮流店里守夜……”我想到这悲惨两个月就全身无力,也顾不得这还是大街上,把脸贴凌霄肩上哀叹。
“我陪你守夜。”
“就知道你对这句感兴趣。”
“这是正常反应吧?”
“那是我二叔店,就一张单人小床,你想干嘛。”
“是你想干嘛吧,我也没说别……”
“去你妈。”
华灯初上,夜生活从十点开始了。
我和凌霄坐“国会”对面粥城里对着落地大玻璃窗咬着半只鹌鹑。
“你进去玩过吗?”我用鸟腿指指对面。
“嗯,去过。”
“你一直过得很*吧,大少爷。”我低头找烟。
“朋友生日时候去,就两次,不算很*吧?”
“您还去九重天呢。”我继续找烟。
“……啊,”凌霄犹豫了一下,“去过一次,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乔朵朵大人都知道,我能不知道么,你当她只为你提供情报?”
“没想到啊,居然是双料间谍,”凌霄笑笑,“不过我去那真没干什么,也是跟朋友一块。”
“嗯。”我没多说话,埋头吃东西,凌霄是什么样人,我不能百分百肯定,但他去那不会做什么,我倒是相信,就以他对杜心宇死心踏地那个样子,就不是能去九重天找乐子人。
“你要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吗?”凌霄问我,一副准备坦白从宽老实样。
“不要,以前事我不想听,以后别去就行了。”
“咱俩可以一块去……”
“我是正经人。”我提醒他。
“晕死,去酒吧就不正经了吗?”
“我还小。”
“……好吧,少年,以后带你去游乐场。”
吃完东西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,我却一直磨磨叽叽地不想走。放假了,晚上我不可能再回学校去住,我得回家,家里有老爸老妈,他们现跟我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无话可说。
我点上第三根烟,突然很留恋现感觉,就我和凌霄两个人,虽然身边有来来往往人群,我却只能感觉到他存,这是一种享受。人群中想念才是想念。
“我送你回去吧,太晚了你爸该说你了。”凌霄向服务员招手准备结帐。
“你能不能不要我沉思时候打断我……”我还沉浸刚才感觉里。
“啊,你沉思?我以为你困得要睡着了呢。”
“算了,回吧。”我站起来,再晚我爸估计要有想法了。
到家十一点半了,我跟凌霄站楼门口依依惜别。
“走。”
“我看着你上楼。”
“看毛,老子三步一拐弯你就着不见了。”
“那你拐吧。”
“擦。”我转身上楼。
我爸妈都还没睡,正坐客厅里看电视,有没有聊天我不清楚,总之我开门时候,家里除了电视机里有个姑娘正说“我活着,就是为了等你来杀我”之外,没有别动静了。
我觉得这句话改改就能用我身上,我回来,就是为了等你们来收拾我。
“这么晚?”我妈站起来。
“啊,有点饿,吃了东西才回来。”
“这衣服……”
“二叔,我衣服让狗弄脏了。”
对话完毕之后,我犹豫着是直接上楼还是跟我爸再汇报一下,他正拿着个不锈钢杯子对着电视看那姑娘男人来杀她。自打我爸挚爱壶我脑袋上殉职以后,他一直用这个不锈钢,这是我上初中时候送他生日礼物。
“累吗。”我爸突然开口。
“啊,有点累,不过还行,就是……”我没想到他会主动关心我,很激动地想汇报一下。
“睡吧。”他打断我。
我闭上嘴,相当痛苦。这就像你憋了泡尿,好容易找了个墙角能尿了,尿半道现有人路过,你又得强行憋回去一样那么难受。
我低着头进了自己屋,算了,憋着吧,好歹算是关心了我一下。
拿了衣服准备去洗澡,手机响了,我迅掏出来,屏幕都没看一下就接了,不用想,肯定是凌霄。
“刚忘吻别了。”他很遗憾地说。
“攒着吧。”
“你到窗口来,我看能不能看到你。”
“我操,你还没走哪!”
我蹦到窗户边,伸头出去,果然凌霄坐车正抬头往上看呢,我冲他挥挥手:“他妈回家吧你。”
“嗨,茱莉叶……”他突然说。
“嗨,罗密欧……”我条件反射地跟着说,说完这句我觉得我鸡皮疙瘩都把衣服顶起来了。
“茱莉叶,我打算爬上去,你给我放根绳子吧。”凌霄进入角色很,可怜巴巴地抬着头看我。
“操,你顺着我家网线往上爬吧,亲爱罗密欧。”我乐了。
“也行,今天吃得不多。”
“上来了你也进不来。”
“能够着亲一下就行了,不要求能跟你一块运动。”
“摔死你!你真他妈不要脸。”
“啊,莉叶,你太狠了。”
“啊,密欧,你是不是打算我家炮楼下边过夜?”
“是啊,死也得死你家炮楼之下。”
“我给你备棺材去。”
“嗯,翻盖还是滑盖?”
“什么?”我愣了一下,半天才反应过来,“操,直板!”
“也行,你来看我时候比较方便,不过……”凌霄笑着往我这边指了一下,“你能不能让茱小莉叶不要偷听我们谈恋爱?”
茱小莉叶?我转头往乔朵朵房间窗户那看了一眼,她正扒着窗台伸头探脑朝下看呢。看到我现了,她马上做出一副感天动地样子,小声说:“太甜蜜了,小心蛀牙啊。”
“把你脑袋放回屋里去,信不信我一掌劈过去,顺着墙就把你连脑袋带防盗网一块给削平了。”我指着她。
“抠门,我也不稀得看你们,我要找个小男人楼下仰望我又不是什么难事!”乔朵朵冲我一撇嘴,缩回了屋里。
“密欧,你是不是该回家了,我准备洗洗睡了,你不走,我怎么睡,”我再次冲楼下挥挥手,“再说这要是被邻居看到,估计你就得给我准备个直板棺材了。”
“嗯,我走了,明天给你电话,”凌霄楼下冲我抛了个飞吻,“收到了没。”
“收到了,鹌鹑味。”
我看着凌霄车消失路那头,才转身拿了衣服去洗澡。刚要开门时候,听到有人门上敲了两下。
“乔杨啊,睡了吗?”我妈外面问。
“没。”我把门打开。
我妈站门外,手里拿着个信封,看到我开了门,递过来给我:“你爸给你。”
63、第五十九章
我看着那信封,有点不敢伸手接,不知道里边会装着什么,我现对于我爸是完全摸不透,他要是信封里放份断绝父子关系文书我都觉得可以理解。
“这什么啊?”
“上回把你手机摔坏了,那个是凌霄买吧?”我妈问我。
“啊,是。”我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你爸去问了一下那手机要多少钱,把钱给凌霄吧,他意思是让你别用人家钱。”
我捏着信封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,我一直以为我爸没注意过我题,没想到他还会去问。
“我知道了……”
“他给你花钱,也都是父母,又不自己挣钱,你爸不乐意这样。”我妈又说。
“嗯。”
“不管怎么说,不要让你爸再有多想法才重要,起码得让他觉得凌霄不是个败家孩子啊。”
洗完澡之后我躺床上,一直想这个事。我不知道我有没有理解错我妈转达过来我爸意思,就是说我爸觉得凌霄是个乱花钱傻B二世祖,我呢,再这么展下去有希望成为一个傍小款……
一想到这里,我就有点睡意全无了。我抓过手机给凌霄短信。
我说你家里一月给你多少零花钱啊。他说不知道,没了就要。
你个败家娘们。
我是男。
败家玩意。
怎么了?
你也去打工吧,省得我爸看你不顺眼。
我家里肯定不让。
哪有反对自强不息,反正我生日礼物你自己挣钱买给我,要不就不用送了。
我给凌霄安排好了暑假生活,然后很踏实地睡着了。
凌霄是行动派,虽说对于我让他去打工觉得有些不理解,但依然开始一丝不苟地执行,连着很多天都没有出现我回家路上。我累完一天走着回家时候,对于没了顺风车这件事有点不爽。
“你打什么工,不下班吗?”我给他打电话,还有两小时下班,这一天累得我够呛,心情也不太好。店里连着来了三只小狗,都得了细小,而且都现得太晚,没什么机会了,现还有一只趴主人腿上打吊瓶,二叔意思就是没治了,只是主人不肯放弃。
“下班点跟你对不上啊,轮班……”凌霄声音听起来也够呛,透着疲惫。
“你不是工地上扛水泥包包吧。”我问他。
“你这么急,还半个月到你生日,我就算去扛大包,也不奇怪啊。”他笑。
“到底干什么呢?”
“专卖店里卖裤子,一站好几个小时,”凌霄无奈地回答,末了还补充一句,“站得我腿都不会打弯了……”
“辛苦了啊,亲爱。”我忍着笑,想像凌霄卖裤子场景,还想再安慰他两句,一个女人牵着只狗进了门,店里这会只有我一个人,小丫头都吃饭去了,我挂了电话走过去。
“乔医生呢?”女人看到我问了句。
“去吃饭了,您有什么事?”
“打胎。”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。
我吓了一跳,看着她,她有点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,指着她带进来狗说:“我家小哈不小心跟条阿拉斯加配上了。”
“我打电话叫乔医生回来,”我有点不好意思,拿起电话拨了二叔号码,“有个小姐哈士奇跟拉斯维加斯……那什么,阿拉斯加配上了,要打掉……”
不一会,二叔端着碗粉回来了,看了一眼狗:“非打么,多久了?”
“我也不想做掉啊……”那女人摸摸狗脑袋,“多伤身体啊。”
“不做也可以,生下来再看,个子小你就当小哈卖,个子大就当阿拉斯加卖,一般人也分不清这么多。”二叔喝完汤,碗里剩了块肉,用筷子挑出来递到狗嘴边,那狗看了肉一眼,居然把头扭开了。
“操,妊娠反应了,肉都不吃了!别做了,生吧!放我这卖就完事了,肯定给你卖掉……”二叔把肉放进自己嘴里。
二叔这个店,其实不光是个宠物医院,他什么都弄,只要跟狗有关。除了治病救狗,配种,流产,美容,寄养,他还卖狗,每个月开车去邻市宠物交易市场挑狗,回来捯饬一下高价卖掉,甚至还帮联系斗狗事。
“你明天跟我去趟林老板那吧,他弄狗要打针,你跟着去玩玩。”送走那女人之后,二叔拍拍我肩说。
我真不想去,不光是因为我对斗狗和用于斗狗狗都没兴趣,而且不知道为什么,我不太想见到林宏宇,他看我眼神和说话语气都让我不想接近。但二叔没给我表意见机会,转身上了二楼。
下班时候我挺积极地准备走,二叔一把拉住我:“你去哪?今天开始轮到你守店,三天,记得晚上喂完狗一小时之后带它们出去转一圈拉拉屎,晚上要是饿了,二楼冰箱里还有菜,煮点面什么吃。”
我郁闷地趴柜台上,看着二叔和几个小丫头欢声笑语地走出门去,有股想去市捏方便面冲动。
我店里转了几圈,把桌子椅子什么收拾了一遍,又扫了扫地,之后就百无聊赖了。二楼小房里有电视,但只能收到四个台,出于过度无聊,我打开了电视,正好放闻联播。我叹了口气,闻联播是个神奇节目,神奇之处于不管你怎么换台,都能将它完整地看完。
我无聊地躺床上,翻手机电话本玩。看到了徐笑天号码,想了想,给他了条短信,你干蛋呢。
他回过来,吃饭时间不干蛋。
我想问他跟洛轩有没有联系,但又觉得直接这么问不太好,万一人家没联系,不是有点戳人要害意思么,于是我问,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。
你直接问我跟洛轩怎么样多好,一点也不真诚。
我乐了,徐少风格啊,我说那你俩怎么样。
联系了,见面了。
然后呢?
暂时没有然后,请听下回分解。
跟徐笑天贫了一会,他说要去帮他妈洗碗,就不鸟我了。我摊平床上,想着我好像都没怎么帮我妈洗过碗,等忙完这几天,回家吃饭时候,主动一回吧。
躺了一会,我坐起来,准备去喂狗,一想到后院那些个精力旺盛狗我就有点头痛。刚把狗粮拖到后院,凌霄电话打了进来,我有点奇怪,他这会不正应该是上班么。
“惊喜!”他说。
“啊,哪惊哪喜了?”我喊,努力让自己声音能压过身边狗们狂吠。
“我接你下班,路口了。”
“接毛,你过来帮我喂狗吧……”
“今天你守店?”
“啊。”
“这个才是真惊喜啊!”凌霄笑起来。
凌霄转了好几分钟才找到后门,我打开门让他进来,他进了门就一直看着我笑,我说你笑毛啊。
“生活太艰辛了,”他走过来抱住我,我脖子上咬了一口,“想抱你一下都得等着惊喜出现啊……”
“操,别乱咬,”我伸手把他脸扳过来冲着我,他嘴上亲了亲,顺便也咬了一下,“万一留个印什么,让人看到。”
“嗯……是啊,咬脖子上太明显,”凌霄摸摸嘴唇,“咬嘴唇上大家都看不见了是吧……”
“没错,你可以说上火了……”我乐。
“那你上火吧。”凌霄笑笑,抱着我压到墙上,吻过来。
这场景太浪漫了,我们十几只大小狗围观呐喊中拥吻。
我觉得让凌霄累了一天后院帮我喂狗,现又第四趟带着狗出来拉屎,是很不体贴行为,但如果不叫凌霄帮忙,我一个人不知道要忙到几点。胡梅说她每次都得弄两三个小时才算完事。
“累么?”我拿着拾便器跟凌霄后面。
“累,我现站着都能睡着。”凌霄牵着三只狗前面慢慢地走着。
“早知道不让你过来了,明天还得上班吧。”我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一会早点睡就行了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不回去了。”他回过头冲我笑。
“操!”
这张单人床也太他妈袖珍了,二叔其实完全不用担心我会“整得太疯狂”,要能这整,先得去练一下平衡木。
我面冲墙侧躺着,凌霄贴我后面,也是侧着身。
“你晚上别翻身啊,我会掉下去。”
“你晚上也别翻身啊,我会变成墙纸。”
就这么静静地躺着,屋里只有空调时不时咔咔响一下,表示它正工作。凌霄从后面搂着我,手放我肚子上,我他手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捏着。看来他真是很累,这要是平时,他哪能这么老实。
我也挺累,下意识地跟着凌霄均匀呼吸一块吸气,吐气,这种相同频率让人有种说不出来踏实感觉,我没多久就睡着了。
手机闹铃六点半准时响起,我非常不情愿地睁开眼。我平躺床上,凌霄躺我身边,一条腿踩地板上。
“我靠,我没把你挤下去吧?”我推推他。
“让你二叔换个床吧,遭罪啊……”凌霄揉眼睛,迷迷糊糊地说。
“滚蛋,又没人让你睡这,起来,晚点该来人了,”我坐起来,拉他,“八点之前我得解决那帮狗吃喝拉撒。
“天哪——”凌霄坐起来,悲叹了一声。
“乖,”我他脸上胡乱亲了一下,跳下床,“勇敢面对生活吧。”
八点时候,胡梅很准时地拎着一袋面包蹦进店里,我正牵着后两只狗回到后院,或者说是狗牵着我回来,一路上我都昏昏欲睡。
吃完胡梅面包之后我就一直坐柜台后边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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