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2012新赛季开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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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过多久,大鹅花滑队也抵达世青赛指定酒店。
季甜甜一眼就看到了队伍中的冰舞选手,卡捷琳和伊里奇。
虽然两个人因为超过18没能参加青冬奥,但世青赛还是能畅通无阻地参加的。世青赛冰舞男女舞伴的年龄上限分别是20和22,比单人项目要高。
季甜甜注意到卡捷琳和伊里奇刻意相隔了一段距离,气氛十分微妙,像是在冷战。两人之间的分手风波,大概还没过去。
卡捷琳和伊里奇上个世青赛热情贴贴的画面,至今依然清晰印刻在季甜甜的脑海里。
而这场世青,两人从甜蜜情侣变成怨偶。时间总能带来出人意料的变化。
卡捷琳在大厅里和熟悉的他国选手打招呼,然后走过来摸摸季甜甜的脸。
“陶瓷娃娃,又是一年世青啦。”卡捷琳望着季甜甜,笑容有些憔悴,“你看起来……长大了挺多。”
“是吗?”季甜甜眨了眨眼,“你倒是一样漂亮,卡捷琳。希望你一直快乐呀。”
虽然卡捷琳看起来有些憔悴,但是她始终披着一头闪亮的金发,化着精致的妆,看起来就像个国际明星。
就像舞剧演员平时也非常注重外在形象,冰舞选手受项目的艺术调性影响,也会比较注意形象。在季甜甜眼里,卡捷琳是一位技艺与颜值俱佳的运动员,像是青年组中一颗闪亮的星。她真心希望这颗星星永远灿烂。
“谢谢,那就赛场见,希望我们都能稳定发挥。”卡捷琳对季甜甜笑笑。她心情不太好,也就没多说,转身去和俄国选手待在一起了。
作为上一届世青冠军和这一赛季的大奖赛总决赛冠军,卡捷琳和伊里奇的出现,自然带动了周围一小片的讨论。
“卡捷琳这次状态不太好的样子啊……真的能发挥好吗?”
“哎,难说,如果她发挥不好,中国组就要上位了吧。”
“啊啊啊?不可能吧!我觉得还是加拿大组比较有希望!”
……
在一片猜测中,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过去了。
首先到来的是世青赛老项目——预赛。
预赛是为上个赛季排名靠后的国家及选手准备的。
上次世青拿到铜牌的季唐不再需要比预赛,这样相较之前的世青赛,他们这次的赛程直接缩短三分之一。来之前季甜甜还不觉得有什么,等真到赛场后,季甜甜才觉得不用参加预赛真就挺爽的。
不过第一次参加世青的林艾莉和辫子哥需要参加预赛。预赛前十对才能进入正赛短舞环节,而林艾莉组踩着线,以第十的名次晋级,两个人都非常高兴。
很快激烈的拉丁短舞比赛结束,大家发挥的很稳定。前四罗列在显示屏上:
第一名俄国卡捷琳伊里奇63.66
第二名加拿大米娅卢卡斯62.83
第三名西班牙安娜雷洛61.10
第四名中国季甜甜唐逸60.91
这次比赛,倪川和从韩国赶来的甜糖粉菲菲,依然全程观看。
虽然已经预判到自由舞季唐一定会反超,但是看到短舞成绩出来,两个人还是不由自主地为季唐捏了一把汗。
“从技术分和整体表现上看,排在前面的这四对应该都是图案舞关键点全对的,除了他们,也就没有全对的青年组合了。”倪川身边,一位经验丰富的中国冰迷这样说话,“不过和加拿大组合,以及俄国组合不一样的是,西班牙还有我们季唐的短舞接续步无法上三级。西班牙和我们的社交舞功底,相对还没那么深厚,分数也就不像加拿大和俄国那样容易往上走。说不定以后会成为弱点。”
“强者的对决,就是一个弱点都不能有啊。”另一位冰迷感慨着附和,“不过西班牙组还有我们的组合,还是很擅长自由舞的。”
“对,相对来说加拿大组和自由舞就要弱一些。可是能一直站在最高领奖台上的,一定是两项都不弱的。”
“就像大鹅……”
“哎,表面上四对选手分数相差不多,但仔细分析的话,其实季唐还有一些功课要做啊……”观众们这样议论着。
不同于短舞第四的季唐,中国青年组二号林艾莉和辫子哥,因为过于紧张没有发挥好,短舞没能进前20,也就无法进入接下来的自由舞环节。
林艾莉拿着自己的小分表,忍不住哭了起来。短短三天,她在国际比赛上经历了平时都不会经历的大起大落。
季甜甜走过去,从背后轻轻抱住林艾莉,想以这种方式安慰她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好不容易拿到两个名额……我却发挥成这样……”林艾莉带着哭腔说话,“对不起……我对不起你们……”
“不需要对不起。”季甜甜轻轻摇头,“谁都有失误的时候。”
“呜呜呜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“没事的。下次再来。名额的事,交给我和唐逸。”季甜甜说完,连自己都有些怔住。
上一世,她从来没有说过这么霸气的话。但是这一世,这样的话却脱口而出。
冰舞,让她见到不一样的世界,也让她有了从未有过的底气。
很快自由舞比赛开始。
季唐这次依然是表演《小王子》。很多观众慕名前来观看,而季唐也没让观众们失望。
联合托举,五周捻转,都完成的很好。最后额头相触的结束姿势,也十分自然。
和强调社交舞功底的短舞不一样。野路子的唐逸和芭蕾起家的季甜甜,更容易用他们灵活多变的步法在自由舞中拿到接续步3级。
最后他们以89.32的高分完成自由舞。
加上短舞60.91,季唐的总分是150.23。以从未拿过的高分结束他们的世青赛之战。
之后轮到西班牙组合,他们表演《葛佩莉亚》。他们的自由舞接续步没办法像季唐,加拿大和俄国那样拿到3级,但是默契十足的表演深入人心。最后得分86.22。
加上短舞61.10,西班牙组的总分是147.32。
接着是加拿大组合表演的《MEMORY》。豪门组几乎是西班牙组的反面,用刃好,接续步能上3级,但是表演和默契还需改善。最后得分85.89。
加上短舞62.83,加拿大组的总分是148.72。
最后就到了大鹅组。
当大鹅组出场时,观众席上纷纷响起骚动。
“听说卡捷琳和伊里奇最近在闹分手,不知道他们这次能不能发挥好啊……”
大家都紧张不安地期待着最后的结果。
大鹅组的自由舞配乐来自《红磨坊》。在自由舞中,卡捷琳将扮演一位歌女,而伊里奇扮演的是追求她的诗人。
在激烈的音乐中,两人流畅滑行。而不同于总决赛表现的纯粹的爱情,这次他们的表演中,带上了愤怒的情绪。
两人背靠背,手挽手,双腿外开蹲身蟹步滑行,同时仰头做出呐喊的模样。激烈的背景音乐,令他们的舞蹈充满感染力。
卡捷琳自后翻上伊里奇的腿,完成一个弧线托举。之后是转体托举。
卡捷琳环绕着伊里奇的脖子开始侧身旋转。曾经的她在旋转途中向观众席伸手,做出邀请的姿势。而现在,她也依然伸手,但是五指张开,脸上神情愤怒而悲伤,仿佛是在求救,但又知求助无门。
转体托举即将结束的时候,卡捷琳狠狠吻住伊里奇。站在冰面边上的季甜甜很快就注意到,伊里奇的嘴唇泛出一丝血丝。
季甜甜微微睁大了眼睛,内心随着场上选手的表演卷起狂澜。
如果说之前大鹅青年冰舞组演绎的是热烈的爱情,那么现在他们在冰面上演绎的,便是爱恨交织。
或许分手风波会让一些人陷入低谷,但是对于优秀的冰舞选手来说,那也是一种,表达素材。
在生活的历练下,大鹅组的情感层次又上升了一层。
“啊啊啊卡捷琳!伊里奇!”
在强大的情感张力作用下,观众席上的观众开始欢呼尖叫。
卡捷琳和伊里奇,踏着一片掌声在冰面上飞速捻转。爱与恨,在相互追逐一般的捻转中达到顶峰。
大鹅组完美地完成了自由舞。
向观众行礼致意后,他们手拉手滑行到冰面出口。
季甜甜注意到在离开冰面后,卡捷琳和伊里奇迅速分开,表情都是冷冷的。冰面上的表达归表达,现实中的他们依然在持续冷战。季甜甜不由露出微笑。
她开始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磕冰舞CP了,因为选手场上场下的表现真的挺有意思。相互联系,但并不相同。
很快,在一片掌声中,卡捷琳组等到了他们的自由舞成绩,90.57。
加上短舞63.66,总分154.23
无论短舞,自由舞,还是总分,他们都拿到了赛季最佳成绩,组合赛季最佳成绩,还有组合职业生涯最佳成绩。
看着显示屏,哪怕是比赛经验丰富的卡捷琳,也忍不住落下眼泪。只有她自己知道,在这个赛季她过得有多么煎熬。
但是成绩没有辜负她。
最后,所有选手的成绩按照排名显示在显示屏上:
第一名俄国卡捷琳伊里奇154.23
第二名中国季甜甜唐逸150.23
第三名加拿米娅卢卡斯148.72
第四名西班牙安娜雷洛147.32
不久之后,获得前三的选手站上了属于他们的领奖台。
季甜甜和唐逸还是如总决赛一样,登上属于亚军的位置。
这个成绩,对于季唐和教练来说,并不意外。并不仅仅是他们在进步。大鹅组也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。卡捷琳无论技术还是情感都十分到位,艺术表现力强的惊人,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打败的。
“陶瓷娃娃,我一开始就知道,你与众不同。你天生就有舞者的气质。”站在最高领奖台上的卡捷琳,转头对季甜甜微笑,“但是我不会那么容易把冠军的位置让给你的。”
“嗯呢,我知道。”季甜甜点点头,露出微笑。
每一场比赛,对于运动员来说,都是一场升华,一场苦修,都是灵与肉的锤炼。
每一场比赛,都见证了选手们的成长,与波折。而季甜甜知道,卡捷琳和她一样,非常懂得如何将个人对生活的感悟融入表演。
有这样强劲的对手,也让她非常期待下一场比赛的到来。
“我也会努力的,卡捷琳。”季甜甜说完,便振奋起精神,望向国旗升起的地方。
“甜糖好棒!”
“世青赛奖牌升级啦!恭喜你们呀!”
“恭喜甜糖!冲呀!”
观众席上,观众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。
“太好啦,拿了世青赛银牌!”当季甜甜和唐逸戴着奖牌离开冰面,徐驰立刻伸直手臂将他们都用力搂进怀里。
当徐驰松开季唐时,眼眶有些泛红,胸膛欺起伏的也很明显,像是在努力抑制着激动的情绪。
季甜甜有些诧异。毕竟大奖赛总决赛,他们已经拿过银牌了。按理说,徐驰应该习惯了才是。
“下一赛季,我们能派出三对选手啦!”江琳笑笑说话。
经由江琳提醒,季甜甜才想到名额分配问题。
和大奖赛不同,一国选手这一赛的发挥,直接影响下一赛季世青该国能派多少选手。也就间接决定一国在该项目的国际影响力。
国际滑联规定,如果一国一对冰舞选手取得前二名,那么下一个赛季,该国就能派出三对选手。而一国最多只能派出三对选手。三,是上限。
“我们队伍越来越庞大啦!”徐驰一手握拳,用力在空中挥舞。
他是真的高兴,有生之年,竟然能看到中国有三对冰舞组合上世青赛。
虽然不知道三对选手下一赛季的发挥是怎样的。
但是可以肯定的是,越来越多的人会关注中国的冰舞。
寂寂无名的时代,已经远去。
光辉的道路已经铺成。
林艾莉和辫子哥也过来和季唐拥抱庆贺。
“下个赛季,越来越好!”季甜甜伸出手,唐逸,林艾莉和辫子哥纷纷把手叠了上去。
“越来越好!”大家一起呼喊。
从此往后,中国冰舞的声音将再不单薄,他们是一整支庞大的队伍,将在国际的舞台上尽情绽放。
之后几天,花滑其他项目陆续完赛。国家队青年组双人拿了第一,男单第一,女单第五,这个赛季,大家以出色的成绩完美完赛。
接着就到了GALA。排名靠前的花滑四项选手依次登台完成演出。
扎着两个揪揪的季甜甜,还有唐逸和国家队其他三项选手一起照了合照。然后他们和冰舞大鹅,加拿大,西班牙组也一起合照。
每个人在照片里,都笑得格外开心。
世青赛对于青年组花滑选手来说,是一个赛季最后的比赛。结束世青赛,就等于一个赛季,正式结束。
无论有多不舍,无论有多开心,结束终将到来。
季甜甜把领奖的照片,还有两张合照一起放到微博上,配上文字:“这个赛季结束啦!大家下个赛季见!”
“下个赛季见!”宁淮,于纱高喆,叶亦冬纷纷转发。
“哇哇银牌!好棒!”
“好高兴!甜糖下个赛季见!”
“呜呜好舍不得啊,在没有比赛看的日子,我就靠反复刷生命万岁和小王子续命。呜呜呜……”
“呜呜呜好舍不得,还好我存着好多甜糖动图。”
“哇谁有动图,发我发我!”
季甜甜眼看着评论区里,出现一张张令她眼皮直跳的动图。美乐蒂殴打,脑袋上照外套,用甜糖鹅玩偶和舞伴相互攻击……
季甜甜捂住额头。要是领导看到,会不会觉得他们在赛场上没干啥正事啊?
不过算了,评论区热闹,总比没人好。
她浸泡在热闹的评论区里,看着大家的评论一条条刷出,再看了一眼和朋友们的合照,还是忍不住露出微笑。
要是这样的日子,能一直持续就好了。
GALA结束后,就到了返程的时候。季甜甜推着行李站在酒店大厅,等待其他国家队的花滑选手下来汇合。
很快,唐逸也整理好行李来到大厅。
季甜甜看了看唐逸,唐逸也看了看她,一时无言。
“你想知道,我是怎么解决卢卡斯的事故的吗?”季甜甜忽然想到什么,故作神秘地问唐逸。
唐逸:“不就是让钱熙悦加入?”
“哦,你知道哦。”季甜甜有些失落。
不过确实,在加拿大的雪场小聚,钱熙悦和卢卡斯的谈话就暴露了一些信息。
“虽然有钱熙悦在,但也不能保证卢卡斯就完全不会出事。”季甜甜抿了抿唇。
“唐,甜甜。”
也是凑巧,就在这时,卢卡斯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。
“接下来,你们打算去哪里玩?”卢卡斯问。
花滑赛季一般从八月开始到次年三月结束,而三月到八月,则是休赛季。这段时间运动员可以休养,商演,也可以准备新赛季。
不过在结束比赛,而新赛季短舞规定还没放出来这一段时间里,很多冰舞选手都会选择休息或者外出游玩。
“我要去学校学习。”季甜甜回答卢卡斯。
之前一直忙着比赛和外训,她的文化课成绩也没那么出色了。芭蕾方面也有些荒废,她需要尽快捡起来。
“我打算去中国首都待一个月。钱(指钱熙悦)说,这段时间的首都,气温很合适旅行。”卢卡斯说出自己的计划,“之前我去中国,就只忙着和唐滑冰切磋,没有好好感受中国的特色。甜甜,你愿意当我的向导吗?”
季甜甜静默片刻,轻轻点一点头:“可以。”
然后她转头看一眼唐逸。唐逸面无表情,看起来不是很开心,但也没有反对。
根据唐逸透露的信息,季甜甜知道上一世三月份世青赛后,卢卡斯会因为外出滑雪发生事故。这一世他来首都,由他们看着,倒是能完全可以避免事故。
于是季甜甜当卢卡斯向导这件事,就这么定下来。
之后季甜甜一行和国家队成员踏上回国之路,顺便捎上卢卡斯。倪川道别菲菲,也和季唐一起飞向祖国的怀抱,而菲菲则要继续韩国的修学之路。
回国后的几天,季甜甜和唐逸的训练强度都少了下去,他们都把重心放到学校。
工作日卢卡斯就自己逛首都知名景点,周末,季甜甜就带着卢卡斯找些不一样的地方体验中国特色。唐逸也挺想加入,但是季甜甜没让。唐逸和卢卡斯两人同时出现时,空气中总是会有奇怪的火*药味,她不想大周末的给自己添堵。
季甜甜带着一脸好奇与期待的卢卡斯品尝了卤煮和豆汁。
她正想着让卢卡斯去体验一些别的美食,但是卢卡斯及时叫停。
“甜甜,我不想吃了。”卢卡斯一脸乞求地看着她,“你能不能给我安排些别的活动?”
“嗯,什么都好吗?”季甜甜问。
“只要不吃之前那些就行了。”卢卡斯说,“除了吃以外,还有什么是有中国特色的活动?”
“我一时没想法,要不还是问问唐?”季甜甜想了想说。
卢卡斯犹豫了下,便点头答应了。
唐逸听到季甜甜的求助后,立刻让季甜甜和卢卡斯到他家去。
季甜甜一开始没什么感觉,但是当迈进唐逸家后,忽然就有了某种预感。
果不其然,等他们落座后,唐逸立刻就抱来了一堆习题册和卷子,让他们做。
“你有什么疑问?”唐逸看一眼一脸木然,仿佛不知道自己在哪儿的卢卡斯,淡淡说话。“你不是想体验中国特色么。”
唐逸把一本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摆在卢卡斯面前,“这,就是我们中国的特色。”
卢卡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唐逸家度过这一天的。自那天后,卢卡斯再没主动找过季甜甜和唐逸。
一个月的时间转瞬过去,卢卡斯近乎逃一样返回了加拿大。
季甜甜想让他多待一会儿,和她以及朋友们一起过生日,卢卡斯都没答应。
“甜甜,你对卢卡斯做了什么?”卢卡斯到了加拿大后,舞伴米娅给季甜甜发去消息,“他以前很反对我支持你和唐逸,但是回来后他不再这样了。他说你们很般配。”
季甜甜有些茫然。不是很懂卢卡斯的想法。但是卢卡斯没有出事,也算是好事吧。
可喜可贺。一场危机平安度过。
三月底,成年组的世锦赛结束。11-12赛季的花滑比赛,全部结束。
国家队成年冰舞组合魏笑常宇这次拿了第13名。这是笑口常开组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。他们的外训,也没有白费。魏笑和常宇,也十分高兴。一时间整个冰舞队,都沉浸在愉悦的气氛中。
时间在忙碌的学习中匆匆流逝。很快,季甜甜就迎来了她的15岁生日。
为了控制体脂,平稳度过发育期,这次季甜甜没有生日蛋糕吃。
但是为了仪式感,季甜甜还是在一块烤鸡胸肉上插起了写着“15”的蜡烛。在队友们唱起的生日快乐歌中,她郑重许下新一年的愿望。
上一年她的愿望,是获得金牌。
分站赛和冬青奥的金牌,完成了她的愿望。
那么接下来,她的愿望,就是拿到更多的金牌。
希望新的一年可以实现。季甜甜深深吸气,吹灭蜡烛。
四月到了,也就意味着12-13赛季新规下达。国际滑联会在这段时间给出一些比赛规则的调整,同时也会给出新赛季冰舞短舞的图案舞和韵律要求。
这天季甜甜在学校里,和班主任说明自己未来的训练计划。伴随着新赛季的来临,她的生活重心,又要重新转回繁忙的训练中。
和班主任沟通完毕,季甜甜离开学校,一眼就看到站在校门口的唐逸。
唐逸的高中距离季甜甜不远,他就过来和季甜甜一起出发去国家队冰场,今天他们要去那儿一起开关于新赛季的会议。
季甜甜走近,快速打量唐逸一眼。
唐逸穿着青春气息浓厚的校服,外套拉链没拉,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。外套袖子被撸在胳膊处,黑色的书包懒懒地搭在一只肩膀上。看起来就是那种,很容易吸引小女生的,有点痞痞气质的高中男神。
季甜甜笑笑,跟唐逸往地铁站走,顺便开口问:“学校有白富美追你吗?”
“什么?”唐逸不知是没听清,还是不懂她为什么这么问。
季甜甜发出轻笑,“你在高中行情一定不错吧?是不是被排着队追?”
“我才没时间管这些。”唐逸静默许久,又开口,“那你呢?”
“哎呀,我们学校那都是一顶一的美女,出了好多明星的。而且我又不总在学校,没人惦记我。”季甜甜笑笑,不肯轻易放过唐逸,“你别打岔,多少人追你?嗯?比赛期间是不是很多人给你发消息?”
唐逸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:“你自己看。”
“哦,不了不了。”她连忙摆手。她已经不是她的妻子了,不想查岗。
季甜甜和唐逸无言地往前走。
季甜甜悄悄看一眼唐逸。她过去一直觉得,唐逸对她没什么感觉。但是他的一些行为,越来越让她觉得,他其实是有点儿喜欢她的。
但是,他的表达似乎过于……含蓄。
所以,还是不够喜欢吧。季甜甜默默地想。比起卡捷琳和伊里奇的浓情似火,撕心裂肺的爱与恨,唐逸对她的感觉根本算不上什么。他最爱的还是冰舞。
而对这一世的她来说,一点点的喜爱根本没有意义。
这一世,她把她的爱献给冰舞,然后从观众那里获得更多的爱。这才是她想要的人生。
事业会给她更多的惊喜,以及更多的回报。
季甜甜攥了攥拳头,加快脚步向国家队练习用冰场出发。
在冰场内设的会议室里,冰舞成年组和青年组再次聚首。
这次加入会议的还有青年组二号林艾莉组和他们的教练。
会议开始,林艾莉组和他们的教练都战战兢兢的,不敢动,不敢说话,望着徐驰和成年组的冯教练在那儿吞云吐雾。
“那我先说一下短舞吧,12-13赛季,成年组的韵律是在波尔卡,进行曲(原名MARCH),华尔兹里面选。可以选一种也可以选多种,图案舞是波尔卡。青年组韵律是布鲁斯和摇摆舞曲,图案舞是布鲁斯。”江琳清了清嗓子说话。
“什么是摇摆舞?”季甜甜凑近唐逸,小声问。
她前世关注冰舞,也了解一些关于社交舞的知识,但主要是华尔兹方面的。其他的她都没能深入了解。
“曲子比较欢快的舞曲,主要演奏乐器是钢琴,鼓,铜管乐器演奏。”唐逸凑近季甜甜,压低声音说话,“你记得之前我们用过的猫和老鼠配乐吗?就是那种风格。”
“哦哦。”季甜甜的眼睛亮了起来,“你这样一说,我忽然觉得我能滑好。”
会议室有些沉默,主要是冯教练一直在抽烟,眉宇间尽是愁闷。
“老冯,你是在愁冬奥的事吗?”徐驰开口问。
屋里的人闻言,齐齐一震。
季甜甜随之想到,这个赛季的世锦赛,也就是2013年的世锦赛,就是2014冬奥会的资格赛。
4年一度的冬奥会对于冰雪项目的选手来时,是最为重要的比赛。到时可不仅仅是冰迷会关注,会有各种路人,前来观看并支持自己国家的选手。
一国选手在13年世锦赛的排名,不仅决定14年世锦赛的参赛名额,还决定14年冬奥会的名额。
而参与13年世锦赛的名额,又有由今年的世锦赛成绩决定。一环套一环。
今年世锦赛,魏笑和常宇获得13,没有进前十,也就是说13年中国只能派出一对冰舞选手上世锦赛争抢冬奥名额。
花滑世锦赛和冬奥会的名额获取规则差不多。
相同点在于,假如一国一人/对选手参加世锦赛,在其所在项目取得了前2名,那么他/他们就为自己国家在下一届世锦赛/冬奥会取得3个名额。如果一人/对取得3-10名,那么就能拿到2个名额。
但是世锦赛和冬奥会的不同点在于,每个国家无论发挥成什么样,来年都自行拥有一个世锦赛参赛名额。但是冬奥会,整体名额是有限制的。
换句话说,参加世锦赛的所有国家中,将有国家一个冬奥名额都拿不到。
而这份压力,就压在成年组尤其是冯教练的身上。
谈及冬奥,会议室里的气氛也跟着紧张起来。
没过多久,大鹅花滑队也抵达世青赛指定酒店。
季甜甜一眼就看到了队伍中的冰舞选手,卡捷琳和伊里奇。
虽然两个人因为超过18没能参加青冬奥,但世青赛还是能畅通无阻地参加的。世青赛冰舞男女舞伴的年龄上限分别是20和22,比单人项目要高。
季甜甜注意到卡捷琳和伊里奇刻意相隔了一段距离,气氛十分微妙,像是在冷战。两人之间的分手风波,大概还没过去。
卡捷琳和伊里奇上个世青赛热情贴贴的画面,至今依然清晰印刻在季甜甜的脑海里。
而这场世青,两人从甜蜜情侣变成怨偶。时间总能带来出人意料的变化。
卡捷琳在大厅里和熟悉的他国选手打招呼,然后走过来摸摸季甜甜的脸。
“陶瓷娃娃,又是一年世青啦。”卡捷琳望着季甜甜,笑容有些憔悴,“你看起来……长大了挺多。”
“是吗?”季甜甜眨了眨眼,“你倒是一样漂亮,卡捷琳。希望你一直快乐呀。”
虽然卡捷琳看起来有些憔悴,但是她始终披着一头闪亮的金发,化着精致的妆,看起来就像个国际明星。
就像舞剧演员平时也非常注重外在形象,冰舞选手受项目的艺术调性影响,也会比较注意形象。在季甜甜眼里,卡捷琳是一位技艺与颜值俱佳的运动员,像是青年组中一颗闪亮的星。她真心希望这颗星星永远灿烂。
“谢谢,那就赛场见,希望我们都能稳定发挥。”卡捷琳对季甜甜笑笑。她心情不太好,也就没多说,转身去和俄国选手待在一起了。
作为上一届世青冠军和这一赛季的大奖赛总决赛冠军,卡捷琳和伊里奇的出现,自然带动了周围一小片的讨论。
“卡捷琳这次状态不太好的样子啊……真的能发挥好吗?”
“哎,难说,如果她发挥不好,中国组就要上位了吧。”
“啊啊啊?不可能吧!我觉得还是加拿大组比较有希望!”
……
在一片猜测中,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过去了。
首先到来的是世青赛老项目——预赛。
预赛是为上个赛季排名靠后的国家及选手准备的。
上次世青拿到铜牌的季唐不再需要比预赛,这样相较之前的世青赛,他们这次的赛程直接缩短三分之一。来之前季甜甜还不觉得有什么,等真到赛场后,季甜甜才觉得不用参加预赛真就挺爽的。
不过第一次参加世青的林艾莉和辫子哥需要参加预赛。预赛前十对才能进入正赛短舞环节,而林艾莉组踩着线,以第十的名次晋级,两个人都非常高兴。
很快激烈的拉丁短舞比赛结束,大家发挥的很稳定。前四罗列在显示屏上:
第一名俄国卡捷琳伊里奇63.66
第二名加拿大米娅卢卡斯62.83
第三名西班牙安娜雷洛61.10
第四名中国季甜甜唐逸60.91
这次比赛,倪川和从韩国赶来的甜糖粉菲菲,依然全程观看。
虽然已经预判到自由舞季唐一定会反超,但是看到短舞成绩出来,两个人还是不由自主地为季唐捏了一把汗。
“从技术分和整体表现上看,排在前面的这四对应该都是图案舞关键点全对的,除了他们,也就没有全对的青年组合了。”倪川身边,一位经验丰富的中国冰迷这样说话,“不过和加拿大组合,以及俄国组合不一样的是,西班牙还有我们季唐的短舞接续步无法上三级。西班牙和我们的社交舞功底,相对还没那么深厚,分数也就不像加拿大和俄国那样容易往上走。说不定以后会成为弱点。”
“强者的对决,就是一个弱点都不能有啊。”另一位冰迷感慨着附和,“不过西班牙组还有我们的组合,还是很擅长自由舞的。”
“对,相对来说加拿大组和自由舞就要弱一些。可是能一直站在最高领奖台上的,一定是两项都不弱的。”
“就像大鹅……”
“哎,表面上四对选手分数相差不多,但仔细分析的话,其实季唐还有一些功课要做啊……”观众们这样议论着。
不同于短舞第四的季唐,中国青年组二号林艾莉和辫子哥,因为过于紧张没有发挥好,短舞没能进前20,也就无法进入接下来的自由舞环节。
林艾莉拿着自己的小分表,忍不住哭了起来。短短三天,她在国际比赛上经历了平时都不会经历的大起大落。
季甜甜走过去,从背后轻轻抱住林艾莉,想以这种方式安慰她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好不容易拿到两个名额……我却发挥成这样……”林艾莉带着哭腔说话,“对不起……我对不起你们……”
“不需要对不起。”季甜甜轻轻摇头,“谁都有失误的时候。”
“呜呜呜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“没事的。下次再来。名额的事,交给我和唐逸。”季甜甜说完,连自己都有些怔住。
上一世,她从来没有说过这么霸气的话。但是这一世,这样的话却脱口而出。
冰舞,让她见到不一样的世界,也让她有了从未有过的底气。
很快自由舞比赛开始。
季唐这次依然是表演《小王子》。很多观众慕名前来观看,而季唐也没让观众们失望。
联合托举,五周捻转,都完成的很好。最后额头相触的结束姿势,也十分自然。
和强调社交舞功底的短舞不一样。野路子的唐逸和芭蕾起家的季甜甜,更容易用他们灵活多变的步法在自由舞中拿到接续步3级。
最后他们以89.32的高分完成自由舞。
加上短舞60.91,季唐的总分是150.23。以从未拿过的高分结束他们的世青赛之战。
之后轮到西班牙组合,他们表演《葛佩莉亚》。他们的自由舞接续步没办法像季唐,加拿大和俄国那样拿到3级,但是默契十足的表演深入人心。最后得分86.22。
加上短舞61.10,西班牙组的总分是147.32。
接着是加拿大组合表演的《MEMORY》。豪门组几乎是西班牙组的反面,用刃好,接续步能上3级,但是表演和默契还需改善。最后得分85.89。
加上短舞62.83,加拿大组的总分是148.72。
最后就到了大鹅组。
当大鹅组出场时,观众席上纷纷响起骚动。
“听说卡捷琳和伊里奇最近在闹分手,不知道他们这次能不能发挥好啊……”
大家都紧张不安地期待着最后的结果。
大鹅组的自由舞配乐来自《红磨坊》。在自由舞中,卡捷琳将扮演一位歌女,而伊里奇扮演的是追求她的诗人。
在激烈的音乐中,两人流畅滑行。而不同于总决赛表现的纯粹的爱情,这次他们的表演中,带上了愤怒的情绪。
两人背靠背,手挽手,双腿外开蹲身蟹步滑行,同时仰头做出呐喊的模样。激烈的背景音乐,令他们的舞蹈充满感染力。
卡捷琳自后翻上伊里奇的腿,完成一个弧线托举。之后是转体托举。
卡捷琳环绕着伊里奇的脖子开始侧身旋转。曾经的她在旋转途中向观众席伸手,做出邀请的姿势。而现在,她也依然伸手,但是五指张开,脸上神情愤怒而悲伤,仿佛是在求救,但又知求助无门。
转体托举即将结束的时候,卡捷琳狠狠吻住伊里奇。站在冰面边上的季甜甜很快就注意到,伊里奇的嘴唇泛出一丝血丝。
季甜甜微微睁大了眼睛,内心随着场上选手的表演卷起狂澜。
如果说之前大鹅青年冰舞组演绎的是热烈的爱情,那么现在他们在冰面上演绎的,便是爱恨交织。
或许分手风波会让一些人陷入低谷,但是对于优秀的冰舞选手来说,那也是一种,表达素材。
在生活的历练下,大鹅组的情感层次又上升了一层。
“啊啊啊卡捷琳!伊里奇!”
在强大的情感张力作用下,观众席上的观众开始欢呼尖叫。
卡捷琳和伊里奇,踏着一片掌声在冰面上飞速捻转。爱与恨,在相互追逐一般的捻转中达到顶峰。
大鹅组完美地完成了自由舞。
向观众行礼致意后,他们手拉手滑行到冰面出口。
季甜甜注意到在离开冰面后,卡捷琳和伊里奇迅速分开,表情都是冷冷的。冰面上的表达归表达,现实中的他们依然在持续冷战。季甜甜不由露出微笑。
她开始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磕冰舞CP了,因为选手场上场下的表现真的挺有意思。相互联系,但并不相同。
很快,在一片掌声中,卡捷琳组等到了他们的自由舞成绩,90.57。
加上短舞63.66,总分154.23
无论短舞,自由舞,还是总分,他们都拿到了赛季最佳成绩,组合赛季最佳成绩,还有组合职业生涯最佳成绩。
看着显示屏,哪怕是比赛经验丰富的卡捷琳,也忍不住落下眼泪。只有她自己知道,在这个赛季她过得有多么煎熬。
但是成绩没有辜负她。
最后,所有选手的成绩按照排名显示在显示屏上:
第一名俄国卡捷琳伊里奇154.23
第二名中国季甜甜唐逸150.23
第三名加拿米娅卢卡斯148.72
第四名西班牙安娜雷洛147.32
不久之后,获得前三的选手站上了属于他们的领奖台。
季甜甜和唐逸还是如总决赛一样,登上属于亚军的位置。
这个成绩,对于季唐和教练来说,并不意外。并不仅仅是他们在进步。大鹅组也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。卡捷琳无论技术还是情感都十分到位,艺术表现力强的惊人,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打败的。
“陶瓷娃娃,我一开始就知道,你与众不同。你天生就有舞者的气质。”站在最高领奖台上的卡捷琳,转头对季甜甜微笑,“但是我不会那么容易把冠军的位置让给你的。”
“嗯呢,我知道。”季甜甜点点头,露出微笑。
每一场比赛,对于运动员来说,都是一场升华,一场苦修,都是灵与肉的锤炼。
每一场比赛,都见证了选手们的成长,与波折。而季甜甜知道,卡捷琳和她一样,非常懂得如何将个人对生活的感悟融入表演。
有这样强劲的对手,也让她非常期待下一场比赛的到来。
“我也会努力的,卡捷琳。”季甜甜说完,便振奋起精神,望向国旗升起的地方。
“甜糖好棒!”
“世青赛奖牌升级啦!恭喜你们呀!”
“恭喜甜糖!冲呀!”
观众席上,观众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。
“太好啦,拿了世青赛银牌!”当季甜甜和唐逸戴着奖牌离开冰面,徐驰立刻伸直手臂将他们都用力搂进怀里。
当徐驰松开季唐时,眼眶有些泛红,胸膛欺起伏的也很明显,像是在努力抑制着激动的情绪。
季甜甜有些诧异。毕竟大奖赛总决赛,他们已经拿过银牌了。按理说,徐驰应该习惯了才是。
“下一赛季,我们能派出三对选手啦!”江琳笑笑说话。
经由江琳提醒,季甜甜才想到名额分配问题。
和大奖赛不同,一国选手这一赛的发挥,直接影响下一赛季世青该国能派多少选手。也就间接决定一国在该项目的国际影响力。
国际滑联规定,如果一国一对冰舞选手取得前二名,那么下一个赛季,该国就能派出三对选手。而一国最多只能派出三对选手。三,是上限。
“我们队伍越来越庞大啦!”徐驰一手握拳,用力在空中挥舞。
他是真的高兴,有生之年,竟然能看到中国有三对冰舞组合上世青赛。
虽然不知道三对选手下一赛季的发挥是怎样的。
但是可以肯定的是,越来越多的人会关注中国的冰舞。
寂寂无名的时代,已经远去。
光辉的道路已经铺成。
林艾莉和辫子哥也过来和季唐拥抱庆贺。
“下个赛季,越来越好!”季甜甜伸出手,唐逸,林艾莉和辫子哥纷纷把手叠了上去。
“越来越好!”大家一起呼喊。
从此往后,中国冰舞的声音将再不单薄,他们是一整支庞大的队伍,将在国际的舞台上尽情绽放。
之后几天,花滑其他项目陆续完赛。国家队青年组双人拿了第一,男单第一,女单第五,这个赛季,大家以出色的成绩完美完赛。
接着就到了GALA。排名靠前的花滑四项选手依次登台完成演出。
扎着两个揪揪的季甜甜,还有唐逸和国家队其他三项选手一起照了合照。然后他们和冰舞大鹅,加拿大,西班牙组也一起合照。
每个人在照片里,都笑得格外开心。
世青赛对于青年组花滑选手来说,是一个赛季最后的比赛。结束世青赛,就等于一个赛季,正式结束。
无论有多不舍,无论有多开心,结束终将到来。
季甜甜把领奖的照片,还有两张合照一起放到微博上,配上文字:“这个赛季结束啦!大家下个赛季见!”
“下个赛季见!”宁淮,于纱高喆,叶亦冬纷纷转发。
“哇哇银牌!好棒!”
“好高兴!甜糖下个赛季见!”
“呜呜好舍不得啊,在没有比赛看的日子,我就靠反复刷生命万岁和小王子续命。呜呜呜……”
“呜呜呜好舍不得,还好我存着好多甜糖动图。”
“哇谁有动图,发我发我!”
季甜甜眼看着评论区里,出现一张张令她眼皮直跳的动图。美乐蒂殴打,脑袋上照外套,用甜糖鹅玩偶和舞伴相互攻击……
季甜甜捂住额头。要是领导看到,会不会觉得他们在赛场上没干啥正事啊?
不过算了,评论区热闹,总比没人好。
她浸泡在热闹的评论区里,看着大家的评论一条条刷出,再看了一眼和朋友们的合照,还是忍不住露出微笑。
要是这样的日子,能一直持续就好了。
GALA结束后,就到了返程的时候。季甜甜推着行李站在酒店大厅,等待其他国家队的花滑选手下来汇合。
很快,唐逸也整理好行李来到大厅。
季甜甜看了看唐逸,唐逸也看了看她,一时无言。
“你想知道,我是怎么解决卢卡斯的事故的吗?”季甜甜忽然想到什么,故作神秘地问唐逸。
唐逸:“不就是让钱熙悦加入?”
“哦,你知道哦。”季甜甜有些失落。
不过确实,在加拿大的雪场小聚,钱熙悦和卢卡斯的谈话就暴露了一些信息。
“虽然有钱熙悦在,但也不能保证卢卡斯就完全不会出事。”季甜甜抿了抿唇。
“唐,甜甜。”
也是凑巧,就在这时,卢卡斯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。
“接下来,你们打算去哪里玩?”卢卡斯问。
花滑赛季一般从八月开始到次年三月结束,而三月到八月,则是休赛季。这段时间运动员可以休养,商演,也可以准备新赛季。
不过在结束比赛,而新赛季短舞规定还没放出来这一段时间里,很多冰舞选手都会选择休息或者外出游玩。
“我要去学校学习。”季甜甜回答卢卡斯。
之前一直忙着比赛和外训,她的文化课成绩也没那么出色了。芭蕾方面也有些荒废,她需要尽快捡起来。
“我打算去中国首都待一个月。钱(指钱熙悦)说,这段时间的首都,气温很合适旅行。”卢卡斯说出自己的计划,“之前我去中国,就只忙着和唐滑冰切磋,没有好好感受中国的特色。甜甜,你愿意当我的向导吗?”
季甜甜静默片刻,轻轻点一点头:“可以。”
然后她转头看一眼唐逸。唐逸面无表情,看起来不是很开心,但也没有反对。
根据唐逸透露的信息,季甜甜知道上一世三月份世青赛后,卢卡斯会因为外出滑雪发生事故。这一世他来首都,由他们看着,倒是能完全可以避免事故。
于是季甜甜当卢卡斯向导这件事,就这么定下来。
之后季甜甜一行和国家队成员踏上回国之路,顺便捎上卢卡斯。倪川道别菲菲,也和季唐一起飞向祖国的怀抱,而菲菲则要继续韩国的修学之路。
回国后的几天,季甜甜和唐逸的训练强度都少了下去,他们都把重心放到学校。
工作日卢卡斯就自己逛首都知名景点,周末,季甜甜就带着卢卡斯找些不一样的地方体验中国特色。唐逸也挺想加入,但是季甜甜没让。唐逸和卢卡斯两人同时出现时,空气中总是会有奇怪的火*药味,她不想大周末的给自己添堵。
季甜甜带着一脸好奇与期待的卢卡斯品尝了卤煮和豆汁。
她正想着让卢卡斯去体验一些别的美食,但是卢卡斯及时叫停。
“甜甜,我不想吃了。”卢卡斯一脸乞求地看着她,“你能不能给我安排些别的活动?”
“嗯,什么都好吗?”季甜甜问。
“只要不吃之前那些就行了。”卢卡斯说,“除了吃以外,还有什么是有中国特色的活动?”
“我一时没想法,要不还是问问唐?”季甜甜想了想说。
卢卡斯犹豫了下,便点头答应了。
唐逸听到季甜甜的求助后,立刻让季甜甜和卢卡斯到他家去。
季甜甜一开始没什么感觉,但是当迈进唐逸家后,忽然就有了某种预感。
果不其然,等他们落座后,唐逸立刻就抱来了一堆习题册和卷子,让他们做。
“你有什么疑问?”唐逸看一眼一脸木然,仿佛不知道自己在哪儿的卢卡斯,淡淡说话。“你不是想体验中国特色么。”
唐逸把一本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摆在卢卡斯面前,“这,就是我们中国的特色。”
卢卡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唐逸家度过这一天的。自那天后,卢卡斯再没主动找过季甜甜和唐逸。
一个月的时间转瞬过去,卢卡斯近乎逃一样返回了加拿大。
季甜甜想让他多待一会儿,和她以及朋友们一起过生日,卢卡斯都没答应。
“甜甜,你对卢卡斯做了什么?”卢卡斯到了加拿大后,舞伴米娅给季甜甜发去消息,“他以前很反对我支持你和唐逸,但是回来后他不再这样了。他说你们很般配。”
季甜甜有些茫然。不是很懂卢卡斯的想法。但是卢卡斯没有出事,也算是好事吧。
可喜可贺。一场危机平安度过。
三月底,成年组的世锦赛结束。11-12赛季的花滑比赛,全部结束。
国家队成年冰舞组合魏笑常宇这次拿了第13名。这是笑口常开组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。他们的外训,也没有白费。魏笑和常宇,也十分高兴。一时间整个冰舞队,都沉浸在愉悦的气氛中。
时间在忙碌的学习中匆匆流逝。很快,季甜甜就迎来了她的15岁生日。
为了控制体脂,平稳度过发育期,这次季甜甜没有生日蛋糕吃。
但是为了仪式感,季甜甜还是在一块烤鸡胸肉上插起了写着“15”的蜡烛。在队友们唱起的生日快乐歌中,她郑重许下新一年的愿望。
上一年她的愿望,是获得金牌。
分站赛和冬青奥的金牌,完成了她的愿望。
那么接下来,她的愿望,就是拿到更多的金牌。
希望新的一年可以实现。季甜甜深深吸气,吹灭蜡烛。
四月到了,也就意味着12-13赛季新规下达。国际滑联会在这段时间给出一些比赛规则的调整,同时也会给出新赛季冰舞短舞的图案舞和韵律要求。
这天季甜甜在学校里,和班主任说明自己未来的训练计划。伴随着新赛季的来临,她的生活重心,又要重新转回繁忙的训练中。
和班主任沟通完毕,季甜甜离开学校,一眼就看到站在校门口的唐逸。
唐逸的高中距离季甜甜不远,他就过来和季甜甜一起出发去国家队冰场,今天他们要去那儿一起开关于新赛季的会议。
季甜甜走近,快速打量唐逸一眼。
唐逸穿着青春气息浓厚的校服,外套拉链没拉,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。外套袖子被撸在胳膊处,黑色的书包懒懒地搭在一只肩膀上。看起来就是那种,很容易吸引小女生的,有点痞痞气质的高中男神。
季甜甜笑笑,跟唐逸往地铁站走,顺便开口问:“学校有白富美追你吗?”
“什么?”唐逸不知是没听清,还是不懂她为什么这么问。
季甜甜发出轻笑,“你在高中行情一定不错吧?是不是被排着队追?”
“我才没时间管这些。”唐逸静默许久,又开口,“那你呢?”
“哎呀,我们学校那都是一顶一的美女,出了好多明星的。而且我又不总在学校,没人惦记我。”季甜甜笑笑,不肯轻易放过唐逸,“你别打岔,多少人追你?嗯?比赛期间是不是很多人给你发消息?”
唐逸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:“你自己看。”
“哦,不了不了。”她连忙摆手。她已经不是她的妻子了,不想查岗。
季甜甜和唐逸无言地往前走。
季甜甜悄悄看一眼唐逸。她过去一直觉得,唐逸对她没什么感觉。但是他的一些行为,越来越让她觉得,他其实是有点儿喜欢她的。
但是,他的表达似乎过于……含蓄。
所以,还是不够喜欢吧。季甜甜默默地想。比起卡捷琳和伊里奇的浓情似火,撕心裂肺的爱与恨,唐逸对她的感觉根本算不上什么。他最爱的还是冰舞。
而对这一世的她来说,一点点的喜爱根本没有意义。
这一世,她把她的爱献给冰舞,然后从观众那里获得更多的爱。这才是她想要的人生。
事业会给她更多的惊喜,以及更多的回报。
季甜甜攥了攥拳头,加快脚步向国家队练习用冰场出发。
在冰场内设的会议室里,冰舞成年组和青年组再次聚首。
这次加入会议的还有青年组二号林艾莉组和他们的教练。
会议开始,林艾莉组和他们的教练都战战兢兢的,不敢动,不敢说话,望着徐驰和成年组的冯教练在那儿吞云吐雾。
“那我先说一下短舞吧,12-13赛季,成年组的韵律是在波尔卡,进行曲(原名MARCH),华尔兹里面选。可以选一种也可以选多种,图案舞是波尔卡。青年组韵律是布鲁斯和摇摆舞曲,图案舞是布鲁斯。”江琳清了清嗓子说话。
“什么是摇摆舞?”季甜甜凑近唐逸,小声问。
她前世关注冰舞,也了解一些关于社交舞的知识,但主要是华尔兹方面的。其他的她都没能深入了解。
“曲子比较欢快的舞曲,主要演奏乐器是钢琴,鼓,铜管乐器演奏。”唐逸凑近季甜甜,压低声音说话,“你记得之前我们用过的猫和老鼠配乐吗?就是那种风格。”
“哦哦。”季甜甜的眼睛亮了起来,“你这样一说,我忽然觉得我能滑好。”
会议室有些沉默,主要是冯教练一直在抽烟,眉宇间尽是愁闷。
“老冯,你是在愁冬奥的事吗?”徐驰开口问。
屋里的人闻言,齐齐一震。
季甜甜随之想到,这个赛季的世锦赛,也就是2013年的世锦赛,就是2014冬奥会的资格赛。
4年一度的冬奥会对于冰雪项目的选手来时,是最为重要的比赛。到时可不仅仅是冰迷会关注,会有各种路人,前来观看并支持自己国家的选手。
一国选手在13年世锦赛的排名,不仅决定14年世锦赛的参赛名额,还决定14年冬奥会的名额。
而参与13年世锦赛的名额,又有由今年的世锦赛成绩决定。一环套一环。
今年世锦赛,魏笑和常宇获得13,没有进前十,也就是说13年中国只能派出一对冰舞选手上世锦赛争抢冬奥名额。
花滑世锦赛和冬奥会的名额获取规则差不多。
相同点在于,假如一国一人/对选手参加世锦赛,在其所在项目取得了前2名,那么他/他们就为自己国家在下一届世锦赛/冬奥会取得3个名额。如果一人/对取得3-10名,那么就能拿到2个名额。
但是世锦赛和冬奥会的不同点在于,每个国家无论发挥成什么样,来年都自行拥有一个世锦赛参赛名额。但是冬奥会,整体名额是有限制的。
换句话说,参加世锦赛的所有国家中,将有国家一个冬奥名额都拿不到。
而这份压力,就压在成年组尤其是冯教练的身上。
谈及冬奥,会议室里的气氛也跟着紧张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