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61【双更合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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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夜很深了,深海会所。
封斯年被应侍带领到四楼的俱乐部,林凯正在和几个高产阶级的朋友打桌球,看到他过来,朋友们笑。
“刚还跟林凯聊你呢,你就来了。”一位身穿黑色背带裤的高挑男人立着球杆看着他说道。
封斯年脱下身上的棕色皮大衣,顺手递给应侍,松了松领结,在落地杆架里随手拿了一直球杆出来,“聊了我什么?”
林凯把巧粉块扔给他,“说要不是今晚我开业,哥几个见你一趟也不容易,卢总刚问我你是不是在恋爱甜蜜期,心花怒放的。”
封斯年就笑,拎着球杆走到桌前,“我倒是不介意处一个女友,怎么,你们有推荐的?”
朋友面面相觑,这是间接否认了?
卢伽绍是北城一家很有名的咖啡贸易商公司的总裁,跟封斯年他们是多年好友,说话也不避讳。
卢伽绍:“还不是林凯,说看上一妞儿,就聊了起来。”
封斯年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,抬眼扫了下正在勾唇笑的林凯,“这不是挺正常的,天下嫩模都是他的,还有他看不上的女人吗?”
众人皆是一乐,林凯靠在球桌上,也跟着笑了,“也就是我,换你们找个女人试试,一个个单身狗,酸。”
封斯年身体微弯,手在球桌上支起,一杆入洞,直起身,“这话等你定下来再给我们说。”
“害,就是觉得有点暴殄天物了,那么漂亮一妞儿,竟有男朋友。”林凯点了支雪茄,慢慢吸了起来,他双眼微眯,“不过我让助理查了下,那人似乎跟你有过绯闻。”
封斯年望过去,目光很淡,“谁?”
林凯把会所刚刚的录像令人拿给他看,“上个月才回北城,实在不懂你们娱乐圈这些花边新闻,这妞儿,应该不是你的菜吧?”
封斯年看着视频里几乎辨别不出来的浓妆,眸光幽深,他立起球杆,定定地看着屏幕里倪香的脸颊,半响才答:“认识。”
顿了顿,又说,“离她远点。”
林凯看着封斯年把球杆放下,走到露台去抽烟,他跟了过去,长身而立,吞了口烟雾,“我其实也觉得挺奇怪的,舞蹈演员工资不低吧?更何况她还拍过电影?我助理说一天跑三个场子,大冷天站在外面给人表演。”
……
倪香吹了一个大泡泡,她心不在焉地压着腿,旁边女同事跟她说着话,见她半天不回应,抬起手肘戳了戳她,“想什么呢?”
她回神,看着同事,“嗯?”
同事又重复了一遍。
倪香目光游离,嗯嗯应了两声,她说,“你有没有听到我手机在响?”
同事一脸诧异,“更衣室离我们隔了两道墙呢。”怎么可能听到。
倪香却不相信,把腿从栏杆上放下,转身往更衣室走。
推开门,她径直过去打开柜子,手机钱包都在柜子里放着,但更衣室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陆飞已经两天没怎么好好理她了,虽说还是每天来接送她上班,但送到就走,多一句话都不跟她讲,脸色臭的很。
倪香靠在柜子上,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:
[在干嘛?]
等了有半分钟,他没回。
倪香换了个姿势,又打了一串字:
[我给你讲,今天不知道怎么了,中午吃饭没什么胃口,精神也有些恍惚,干什么都不得劲。]
[你说,我是不是病了啊?]
又等了二十多秒,倪香有些着急不耐烦了,她扣住手机,吐掉了口香糖,双手抱胸一脸气鼓鼓地站着。
虽然她有错,但是她也要面子的好吧,这个人,是一点也不给她台阶下,还这么高冷,真是要气死人了。
……
“最近各大医院的血库血小板急缺,要不我也不会给你这个价,你放心,一会我再给你送两箱牛奶和鸡蛋,回去好好补补,半个月后又是一条好汉。”
陆飞阖了阖眼,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嘴唇木木的,没有半分知觉,连手臂也没什么力气。
身侧的人陆陆续续离开,陆飞紧握拳,“为什么这么慢?”他已经在这躺了快两个小时了。
“很正常的,他们每个月来抽两次,你是第一次抽血小板,以后习惯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就能搞定。”
陆飞松开拳,“我下一次能抽是什么时候?”
“半个月,半个月后你可以再来。”
陆飞右手闲着,他摸到裤兜,把银行卡拿出来扔在桌上,“一会把钱打在这张卡上。”
“好嘞,我们黄牛做生意你放心,晚上九点前,一定给你把尾款打到你卡上!”
陆飞抬手摸了下发木的嘴唇,“我还能抽多少血?再来200毫升吧。”
身侧的男人听到这话,看了眼桌上的血袋,摇头,“你今天抽的已经够多了,更何况已经超出了你体型能抽血的范围,真不能再抽了,多了会出人命,我们也担待不起。”
陆飞动了动手指,没说话。
下午。
下班时间一到,倪香在更衣室换好衣服火速下楼,一位男同事开车从车库出来,说要送送她。
倪香摆手,“不用了,我男朋友来接我。”
同事听到‘男朋友’三个字时,脸上的表情有点难以形容,尴尬的间隙,倪香朝他微微颔首,转身迅速逃走。
今天倒是挺奇怪,倪香四处张望了一圈,竟没看到陆飞的身影,刚要拿出手机给他拨电话,她的右肩被人用手拍了下。
倪香转身,看到了他。
陆飞接过她手里的包,抬手捂着嘴咳嗽了一下,“遇上堵车了,来晚了。”
倪香哦了一声,“没事。”
“那回吧,晚上想吃什么?”
“我晚上不吃的。”
陆飞颔首,没吭声,转身往站台走。
倪香抬步追上去,自觉地走到他身侧,“中午给你发信息,为什么不回我?”
“没看手机。”他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,解锁翻了几下找到了她的消息,看到她说吃饭没胃口,一只滚烫的大掌探上她的额头。
倪香被他掌心的温度烫了一下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他拉着转身往反方向走,他表情严肃,“你发烧了,我们去医院。”
“是你在发烧。”倪香脚步踉跄了下,反握住他的手停下来,踮起脚摸上他的额头,“真的很烫。”
陆飞神色很淡,他哦了一声,“那没事,回家吧。”
倪香一下拉住他的胳膊,“不行啊,你这样发烧不治不行,我们去医院。”
“不用。”
她晃了晃他,“去啊,明天还要上班,万一严重了呢。”
“家里有药。”陆飞扣住她的手腕,强势地拉着往站台走,“回家。”
“你有药?是退烧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万一不管用怎么办?”倪香还是不放心,“你怎么会生病呢?要不我们还是去看一看医生吧,最近天气是挺冷的。”冬天要来了。
陆飞掀起薄唇,笑了下,伸手勾住她的腰肢往身侧带了下,低头在她耳际,“亲一下感冒就好了。”
倪香脸一下就红了,她不好意思当街做这样亲密的动作,就躲了下,“不要啊,会传染给我的。”
果然,听到这话,陆飞突然就老实了,放下她身上的手,自觉跟她离远了几公分。
倪香从兜里找出纸币,跟他走到车站,“那我们公寓楼下有药店吗,如果一会路过,也可以去找医生问问。”
就是一普通的小感冒,陆飞压根就没想过要去医院,听到她还在纠结这事,只好嗯嗯敷衍了两声将她推上BRT,两人找位置坐了下来。
倪香的注意力仍在他身上流转。
“你不生我气了?”
“什么?”陆飞皱了下眉,反应有点慢。
倪香撅了撅嘴,“你这几天,都不怎么搭理我,冷暴力。”
其实他并不是有意要冷淡倪香,而是最近在想办法搞些钱,怎么说也是一男人,总不能让女人跟着他吃苦。
想到她在大冷天跑去工作,他心里就不舒坦,对她冷了些,也实在是因为那天又气又担心,她人单纯,做事又那么拎不清,所谓的冷暴力,只想给她涨涨记性罢了。
陆飞感觉现在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千斤重,这种心理上的压力突然让胸口发闷,他小声咳嗽了一下,其实自从今天下午从黄牛那儿出来,他的身体就有点不舒服,浑身发冷,脑子还有点晕。
跟那人咨询了一下,其实是跟第一次抽血有关,稍微休息一下补补就能换回来,不是什么大事。
所以在倪香坐在车里再一次劝他要去看病的时候,陆飞就拉下了脸,“够了,你再说,我可就真不理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倪香无语,对他无可奈可,甚至还有点冒火,她将他的手撒开,脸别到一边,不理他了。
哼
烧吧。
烧死了才好。
陆飞摸出手机,低头拨打了一个电话,对方接的很快,但没有说话,似乎在等待着他先出声,可见他们这一行有多谨慎。
“是我。”陆飞出声,说了自己的名字,“一会把钱打我卡上,别忘了。”
挂了电话,他收起手机看向倪香,发现这人静静盯着窗外向后飞驰的景,一脸恬静美好。
抬手撞了撞她的手臂,陆飞:“嗳,你中午就没吃什么东西,一会在楼下吃点再上去?”
“不吃。”
“哦,好吧。”
一秒,两秒,久久不见他出声,倪香蹙了蹙眉,扭过头看向他,发现陆飞竟靠在座椅上阖上了眼。
倪香轻叹了口气,这个人……
怎么跟个木头一样,她说不吃,他可以强迫她吃啊。
他们两人现在除了工作时间,上下班交流的时间这么少,他怎么就不想着制造些相处的机会呢?
倪香鼓起两腮,思考了起来。
……
陆飞澡洗到一半,看到浴室门口有个黑影停下。
高阳抬手敲了下门,说他手机刚一直响。
他站在镜子前理了下头发,“飞哥,你随便冲一下行了,别把热水用完了,我一会也要洗澡!”
过了约莫有七八分钟,陆飞从浴室里出来,晃到舆洗池前找牙膏洗漱,牙刷到一半,听到有人敲门,他微微侧头,朝高阳卧室的方向扬声:“开一下门。”
高阳从卧室走出来去,一边往门口走,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的,“真的是,懒死你了,你离门就两米,还要我开。”
陆飞吐掉水,拿毛巾擦了下嘴,突然听到身后高阳的惊呼声,他扭过头顺着说话声忘望过去。
倪香没想到开门的会是高阳,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大衣,头发还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,顿时很不好意思后退了一步,“你,你好,我,我找陆飞……”
她声音小的像蚊子在说话。
高阳捂着嘴轻咳了一声,表情有点刺激,他扬声叫人,“飞哥,飞哥!你对象来了!”
陆飞从高阳身后出现,那人兴奋的想要说些什么,被他捂住眼一脚踹开了,“眼睛往哪儿看?赶紧给爷滚蛋!”
高阳嗳嗳嗳了两声,“客人来了,我得招呼一下啊。”
“招呼你妹,睡你的觉去好不好。”
陆飞关上他的门,走过去把倪香从楼道里拉进来,垂眼看着她身上的装束,他握住她的手腕将人领进卧室,他关上房门,食指从上往下一指,剑眉皱着,像是遇到了什么世纪难题。
“你大晚上穿成这样想干嘛?”
他怀疑她除了身上那件过膝的大衣,里面什么都没穿。
倪香咬了咬颤抖的牙床,肩膀缩的小小的,可怜兮兮地看着他,“我来是想借用一下你们的浴室,我室友洗澡把热水用完了,我洗了一半,护发素还没冲干净!”
湿粘的黑发紧贴在她的脸颊上,衬得她脸又白又小,纤细悠长的睫毛在眼下打下一片阴影,那双眼眨巴眨巴,让某人心瞬间化了。
陆飞没忍住咳嗽了一声,看到她手臂上都冻出了鸡皮疙瘩,赶紧带她去浴室打开浴霸。
“我刚洗过澡,温度应该还可以,你先用,我去给你找条新毛巾。”陆飞把她推进浴室,转身去敲高阳的门。
“哥们,借条新毛巾。”
高阳贱兮兮地伸头出来看他,挑了下眉,“怎么着,是不是今晚准备上全垒了?”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激动,转身从卧室里找了好几条毛巾塞给他,“垫低点,别弄出人命了。”
“去你丫的,龌龊,以为谁跟你一样整天没羞没臊。”
陆飞关上高阳的门,攥着毛巾走到浴室门口,看着里面胴体的影,妈的,他心跳声重了些,喉咙一滚,自觉地背过身,抬手敲了下门。
“毛巾。”
里面的淋浴声停止,倪香慢慢移过去,把推拉门拉开一个缝,那条细长的手臂伸出来向他晃了晃。
“给我。”
陆飞把那几条毛巾一股脑全部挂在她手臂上,喉咙滚动了一下快步走出了洗手间,他脚步有些踉跄,边走边说:
“你洗快点,别着凉感冒了,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“哦。”
陆飞晃到客厅,走在露台上抽烟,他身上只随意套了件薄卫衣,很单薄,但在这初冬的寒夜里竟一点也不觉得冷,他手搭在栏杆上,慢慢吸了口烟,觉得自己有点热血沸腾的,浑身发热。
水声掩盖了手机铃声,倪香隐约觉得陆飞在叫自己,她关掉水,转身时看到放在洗衣机上的手机亮着,走近一看,屏幕显示未接来电三通,还来不及反应,手机再一次大震,吓了她一跳。
倪香扬声叫人,“陆飞,有你电话。”
没听到回应,倪香奇怪地蹙了蹙眉,她没有接别人电话的习惯,准备开水时那手机竟再一次响了起来。
倪香回头,还是刚才那个号码,没有名字,倪香又喊了声陆飞,没听到回应,她拿毛巾把手上的水擦干,抓起手机。
还没来得及开口,对方噼里啪啦一大堆,“老弟,怎么接电话怎么慢,可急死我了,对了,你抽血小板那钱我已经给你转过去了,你查收一下,还有就是,你今天下午走得急,忘记拿送的鸡蛋和牛奶了,抽空过来拿一下吧,最近你的身体状况需要多不充电高蛋白质的食物,鸡蛋是最好的……”
那人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,倪香脑子跟火车驶过一般,嗡嗡嗡直响,脑海里只飘过几个字眼。
血小板。
钱。
……
余光瞥见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个人,陆飞立刻掐了烟,推开露台的门,关上,转身发现她手里攥着他的手机,头发还湿着,耸耷在耳际,她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陆飞走过去,抽走那人手里的毛巾坐在她身侧给她擦头,“你怎么回事,出来连头发都不擦,想生病吗?”
他的嗓音有点哑,又有点沉,可能是刚抽了烟的缘故。
拿干毛巾认真地沾走她发梢上的水珠,陆飞低头闻了闻她的头发,忍不住把人往怀里按了按,“哎呀妞儿,你怎么能这么香呢!”
他扔掉毛巾,想拉着她起来去吹干头发,起身时却发现她有些不对劲。
滚烫的大掌捧起她的脸颊,那一脸泪痕着实把他吓了一跳。
倪香眼里的泪珠子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扑簌扑簌往下掉,砸在她手里的电话屏幕上。
那只黑色的手机砸在他怀里,屏幕还亮着,界面停滞在短信页上。是陆飞跟黄牛的交易聊天记录。
“为什么要去卖这个?那可是血小板,你疯了吗?!”她拿着手机质问他。
一想到那个场景,倪香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用力揪在了一团,痛的连指尖都止不住的颤抖,恐惧。
哭,除了掉眼泪,她发现在这样的情况下,自己真的有点一无是处。
陆飞脸上的表情在听到她的质问时瞬间凝固住了,压根没料到她会意外发现这件事,他的脸色不太好,关掉手机,赶紧按住她的肩膀。
“好了,你先别激动,抽血小板不是你想象的那么恐怖,它在体内的存活期也就七八天,偶尔抽一次根本没事,两天就能恢复,跟白血病没半毛钱关系,真的,别哭了。”
“你一哭,我就没辙。”
怕她不相信,他拉她去卧室查度娘,在网上搜了一圈相关问题,看到几个医生都一致回答说抽血小板没有大碍,倪香这才放下心来。
“看吧看吧,根本没多大点事儿,瞧你哭的,满脸的鼻涕!”
倪香气极反笑,抓起床上的枕头向他砸了过去,“吓死我了你!”
她脸上还挂着泪,确实有点脏兮兮的,陆飞便抽了张纸给她擦鼻涕,看着她担心自己的样子,心里愉悦的不行,捧着她的脸使劲亲了亲,又圈住她的腰,“哎呀,你就安心吧,爷命大,死不了。”
倪香没缓过那劲儿来,还在轻轻地抽噎着,听到这话,她就抬手用力掐了下他的后腰,凶巴巴地看着他。
“别老提死不死的行不行?!”
“行!嗳嗳嗳轻点掐,那地儿可是我敏.感区!”
听到这话,倪香的脸颊瞬间变得红扑扑的,也不敢抬头,手一缩,老实下来,“时,时间不早了,我该,回,回去了。”
她刚从他怀里站起来,手臂被大掌轻轻一扯,他翻身将她扑倒在床上。
陆飞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,滚烫的大掌按住她的腰肢,竟叹了口气。
“想到这些天你在我这儿受的苦,我就心里不太舒坦。”
倪香目光熠熠,轻轻摇头,小手抓住他的衣角,朋友软软糯糯的,“没关系啊,我觉得一点也不辛苦。”
“妞儿。”他突然埋首,用力亲了口她的脸颊,望着她郑重地说:“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!”
顿了顿,这人突然勾唇邪肆一笑,“嗳,你猜猜,我打算怎么补偿你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补偿我?”倪香顺着他的话问。
“我打算把我最宝贵的东西送给你!”陆飞说着说着,笑了。
“是什么啊?”
“我的身体!”
“你滚!”
看着眼前压着自己身体的人,倪香囧,羞着脸推他的肩,声音小小的,“你让开,我要回去了。”
陆飞顺势握住她的手,低头放在嘴边吻了吻,他又笑了,这次笑的有点贱兮兮的,像是即将要面对什么令人兴奋的事。
“回什么家,妞儿,要不你别回了,跟我一起住?”
“咱俩同居了,每个月还能省一千块钱呢,你说这些钱我们干点什么不好,非得分居住。”
“嗳,妞儿,你怎么不接话了?”
“抬头啊,妞儿,你怎么都不看我一眼。”
“哈哈哈,脸又红了啊,妞儿,你别害羞啊。”
正闹着,突然听到门外高阳生气地吼了声。
“艹!热水怎么没了啊?!”
把热水用完的倪香同学,当时真的恨不得原地消失。
而同伙陆飞却还在一个劲地逗她,说自己笑的肚子都疼了。
这个人真的是……
臭不要脸!!!
……
夜很深了,深海会所。
封斯年被应侍带领到四楼的俱乐部,林凯正在和几个高产阶级的朋友打桌球,看到他过来,朋友们笑。
“刚还跟林凯聊你呢,你就来了。”一位身穿黑色背带裤的高挑男人立着球杆看着他说道。
封斯年脱下身上的棕色皮大衣,顺手递给应侍,松了松领结,在落地杆架里随手拿了一直球杆出来,“聊了我什么?”
林凯把巧粉块扔给他,“说要不是今晚我开业,哥几个见你一趟也不容易,卢总刚问我你是不是在恋爱甜蜜期,心花怒放的。”
封斯年就笑,拎着球杆走到桌前,“我倒是不介意处一个女友,怎么,你们有推荐的?”
朋友面面相觑,这是间接否认了?
卢伽绍是北城一家很有名的咖啡贸易商公司的总裁,跟封斯年他们是多年好友,说话也不避讳。
卢伽绍:“还不是林凯,说看上一妞儿,就聊了起来。”
封斯年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,抬眼扫了下正在勾唇笑的林凯,“这不是挺正常的,天下嫩模都是他的,还有他看不上的女人吗?”
众人皆是一乐,林凯靠在球桌上,也跟着笑了,“也就是我,换你们找个女人试试,一个个单身狗,酸。”
封斯年身体微弯,手在球桌上支起,一杆入洞,直起身,“这话等你定下来再给我们说。”
“害,就是觉得有点暴殄天物了,那么漂亮一妞儿,竟有男朋友。”林凯点了支雪茄,慢慢吸了起来,他双眼微眯,“不过我让助理查了下,那人似乎跟你有过绯闻。”
封斯年望过去,目光很淡,“谁?”
林凯把会所刚刚的录像令人拿给他看,“上个月才回北城,实在不懂你们娱乐圈这些花边新闻,这妞儿,应该不是你的菜吧?”
封斯年看着视频里几乎辨别不出来的浓妆,眸光幽深,他立起球杆,定定地看着屏幕里倪香的脸颊,半响才答:“认识。”
顿了顿,又说,“离她远点。”
林凯看着封斯年把球杆放下,走到露台去抽烟,他跟了过去,长身而立,吞了口烟雾,“我其实也觉得挺奇怪的,舞蹈演员工资不低吧?更何况她还拍过电影?我助理说一天跑三个场子,大冷天站在外面给人表演。”
……
倪香吹了一个大泡泡,她心不在焉地压着腿,旁边女同事跟她说着话,见她半天不回应,抬起手肘戳了戳她,“想什么呢?”
她回神,看着同事,“嗯?”
同事又重复了一遍。
倪香目光游离,嗯嗯应了两声,她说,“你有没有听到我手机在响?”
同事一脸诧异,“更衣室离我们隔了两道墙呢。”怎么可能听到。
倪香却不相信,把腿从栏杆上放下,转身往更衣室走。
推开门,她径直过去打开柜子,手机钱包都在柜子里放着,但更衣室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陆飞已经两天没怎么好好理她了,虽说还是每天来接送她上班,但送到就走,多一句话都不跟她讲,脸色臭的很。
倪香靠在柜子上,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:
[在干嘛?]
等了有半分钟,他没回。
倪香换了个姿势,又打了一串字:
[我给你讲,今天不知道怎么了,中午吃饭没什么胃口,精神也有些恍惚,干什么都不得劲。]
[你说,我是不是病了啊?]
又等了二十多秒,倪香有些着急不耐烦了,她扣住手机,吐掉了口香糖,双手抱胸一脸气鼓鼓地站着。
虽然她有错,但是她也要面子的好吧,这个人,是一点也不给她台阶下,还这么高冷,真是要气死人了。
……
“最近各大医院的血库血小板急缺,要不我也不会给你这个价,你放心,一会我再给你送两箱牛奶和鸡蛋,回去好好补补,半个月后又是一条好汉。”
陆飞阖了阖眼,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嘴唇木木的,没有半分知觉,连手臂也没什么力气。
身侧的人陆陆续续离开,陆飞紧握拳,“为什么这么慢?”他已经在这躺了快两个小时了。
“很正常的,他们每个月来抽两次,你是第一次抽血小板,以后习惯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就能搞定。”
陆飞松开拳,“我下一次能抽是什么时候?”
“半个月,半个月后你可以再来。”
陆飞右手闲着,他摸到裤兜,把银行卡拿出来扔在桌上,“一会把钱打在这张卡上。”
“好嘞,我们黄牛做生意你放心,晚上九点前,一定给你把尾款打到你卡上!”
陆飞抬手摸了下发木的嘴唇,“我还能抽多少血?再来200毫升吧。”
身侧的男人听到这话,看了眼桌上的血袋,摇头,“你今天抽的已经够多了,更何况已经超出了你体型能抽血的范围,真不能再抽了,多了会出人命,我们也担待不起。”
陆飞动了动手指,没说话。
下午。
下班时间一到,倪香在更衣室换好衣服火速下楼,一位男同事开车从车库出来,说要送送她。
倪香摆手,“不用了,我男朋友来接我。”
同事听到‘男朋友’三个字时,脸上的表情有点难以形容,尴尬的间隙,倪香朝他微微颔首,转身迅速逃走。
今天倒是挺奇怪,倪香四处张望了一圈,竟没看到陆飞的身影,刚要拿出手机给他拨电话,她的右肩被人用手拍了下。
倪香转身,看到了他。
陆飞接过她手里的包,抬手捂着嘴咳嗽了一下,“遇上堵车了,来晚了。”
倪香哦了一声,“没事。”
“那回吧,晚上想吃什么?”
“我晚上不吃的。”
陆飞颔首,没吭声,转身往站台走。
倪香抬步追上去,自觉地走到他身侧,“中午给你发信息,为什么不回我?”
“没看手机。”他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,解锁翻了几下找到了她的消息,看到她说吃饭没胃口,一只滚烫的大掌探上她的额头。
倪香被他掌心的温度烫了一下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他拉着转身往反方向走,他表情严肃,“你发烧了,我们去医院。”
“是你在发烧。”倪香脚步踉跄了下,反握住他的手停下来,踮起脚摸上他的额头,“真的很烫。”
陆飞神色很淡,他哦了一声,“那没事,回家吧。”
倪香一下拉住他的胳膊,“不行啊,你这样发烧不治不行,我们去医院。”
“不用。”
她晃了晃他,“去啊,明天还要上班,万一严重了呢。”
“家里有药。”陆飞扣住她的手腕,强势地拉着往站台走,“回家。”
“你有药?是退烧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万一不管用怎么办?”倪香还是不放心,“你怎么会生病呢?要不我们还是去看一看医生吧,最近天气是挺冷的。”冬天要来了。
陆飞掀起薄唇,笑了下,伸手勾住她的腰肢往身侧带了下,低头在她耳际,“亲一下感冒就好了。”
倪香脸一下就红了,她不好意思当街做这样亲密的动作,就躲了下,“不要啊,会传染给我的。”
果然,听到这话,陆飞突然就老实了,放下她身上的手,自觉跟她离远了几公分。
倪香从兜里找出纸币,跟他走到车站,“那我们公寓楼下有药店吗,如果一会路过,也可以去找医生问问。”
就是一普通的小感冒,陆飞压根就没想过要去医院,听到她还在纠结这事,只好嗯嗯敷衍了两声将她推上BRT,两人找位置坐了下来。
倪香的注意力仍在他身上流转。
“你不生我气了?”
“什么?”陆飞皱了下眉,反应有点慢。
倪香撅了撅嘴,“你这几天,都不怎么搭理我,冷暴力。”
其实他并不是有意要冷淡倪香,而是最近在想办法搞些钱,怎么说也是一男人,总不能让女人跟着他吃苦。
想到她在大冷天跑去工作,他心里就不舒坦,对她冷了些,也实在是因为那天又气又担心,她人单纯,做事又那么拎不清,所谓的冷暴力,只想给她涨涨记性罢了。
陆飞感觉现在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千斤重,这种心理上的压力突然让胸口发闷,他小声咳嗽了一下,其实自从今天下午从黄牛那儿出来,他的身体就有点不舒服,浑身发冷,脑子还有点晕。
跟那人咨询了一下,其实是跟第一次抽血有关,稍微休息一下补补就能换回来,不是什么大事。
所以在倪香坐在车里再一次劝他要去看病的时候,陆飞就拉下了脸,“够了,你再说,我可就真不理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倪香无语,对他无可奈可,甚至还有点冒火,她将他的手撒开,脸别到一边,不理他了。
哼
烧吧。
烧死了才好。
陆飞摸出手机,低头拨打了一个电话,对方接的很快,但没有说话,似乎在等待着他先出声,可见他们这一行有多谨慎。
“是我。”陆飞出声,说了自己的名字,“一会把钱打我卡上,别忘了。”
挂了电话,他收起手机看向倪香,发现这人静静盯着窗外向后飞驰的景,一脸恬静美好。
抬手撞了撞她的手臂,陆飞:“嗳,你中午就没吃什么东西,一会在楼下吃点再上去?”
“不吃。”
“哦,好吧。”
一秒,两秒,久久不见他出声,倪香蹙了蹙眉,扭过头看向他,发现陆飞竟靠在座椅上阖上了眼。
倪香轻叹了口气,这个人……
怎么跟个木头一样,她说不吃,他可以强迫她吃啊。
他们两人现在除了工作时间,上下班交流的时间这么少,他怎么就不想着制造些相处的机会呢?
倪香鼓起两腮,思考了起来。
……
陆飞澡洗到一半,看到浴室门口有个黑影停下。
高阳抬手敲了下门,说他手机刚一直响。
他站在镜子前理了下头发,“飞哥,你随便冲一下行了,别把热水用完了,我一会也要洗澡!”
过了约莫有七八分钟,陆飞从浴室里出来,晃到舆洗池前找牙膏洗漱,牙刷到一半,听到有人敲门,他微微侧头,朝高阳卧室的方向扬声:“开一下门。”
高阳从卧室走出来去,一边往门口走,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的,“真的是,懒死你了,你离门就两米,还要我开。”
陆飞吐掉水,拿毛巾擦了下嘴,突然听到身后高阳的惊呼声,他扭过头顺着说话声忘望过去。
倪香没想到开门的会是高阳,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大衣,头发还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,顿时很不好意思后退了一步,“你,你好,我,我找陆飞……”
她声音小的像蚊子在说话。
高阳捂着嘴轻咳了一声,表情有点刺激,他扬声叫人,“飞哥,飞哥!你对象来了!”
陆飞从高阳身后出现,那人兴奋的想要说些什么,被他捂住眼一脚踹开了,“眼睛往哪儿看?赶紧给爷滚蛋!”
高阳嗳嗳嗳了两声,“客人来了,我得招呼一下啊。”
“招呼你妹,睡你的觉去好不好。”
陆飞关上他的门,走过去把倪香从楼道里拉进来,垂眼看着她身上的装束,他握住她的手腕将人领进卧室,他关上房门,食指从上往下一指,剑眉皱着,像是遇到了什么世纪难题。
“你大晚上穿成这样想干嘛?”
他怀疑她除了身上那件过膝的大衣,里面什么都没穿。
倪香咬了咬颤抖的牙床,肩膀缩的小小的,可怜兮兮地看着他,“我来是想借用一下你们的浴室,我室友洗澡把热水用完了,我洗了一半,护发素还没冲干净!”
湿粘的黑发紧贴在她的脸颊上,衬得她脸又白又小,纤细悠长的睫毛在眼下打下一片阴影,那双眼眨巴眨巴,让某人心瞬间化了。
陆飞没忍住咳嗽了一声,看到她手臂上都冻出了鸡皮疙瘩,赶紧带她去浴室打开浴霸。
“我刚洗过澡,温度应该还可以,你先用,我去给你找条新毛巾。”陆飞把她推进浴室,转身去敲高阳的门。
“哥们,借条新毛巾。”
高阳贱兮兮地伸头出来看他,挑了下眉,“怎么着,是不是今晚准备上全垒了?”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激动,转身从卧室里找了好几条毛巾塞给他,“垫低点,别弄出人命了。”
“去你丫的,龌龊,以为谁跟你一样整天没羞没臊。”
陆飞关上高阳的门,攥着毛巾走到浴室门口,看着里面胴体的影,妈的,他心跳声重了些,喉咙一滚,自觉地背过身,抬手敲了下门。
“毛巾。”
里面的淋浴声停止,倪香慢慢移过去,把推拉门拉开一个缝,那条细长的手臂伸出来向他晃了晃。
“给我。”
陆飞把那几条毛巾一股脑全部挂在她手臂上,喉咙滚动了一下快步走出了洗手间,他脚步有些踉跄,边走边说:
“你洗快点,别着凉感冒了,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“哦。”
陆飞晃到客厅,走在露台上抽烟,他身上只随意套了件薄卫衣,很单薄,但在这初冬的寒夜里竟一点也不觉得冷,他手搭在栏杆上,慢慢吸了口烟,觉得自己有点热血沸腾的,浑身发热。
水声掩盖了手机铃声,倪香隐约觉得陆飞在叫自己,她关掉水,转身时看到放在洗衣机上的手机亮着,走近一看,屏幕显示未接来电三通,还来不及反应,手机再一次大震,吓了她一跳。
倪香扬声叫人,“陆飞,有你电话。”
没听到回应,倪香奇怪地蹙了蹙眉,她没有接别人电话的习惯,准备开水时那手机竟再一次响了起来。
倪香回头,还是刚才那个号码,没有名字,倪香又喊了声陆飞,没听到回应,她拿毛巾把手上的水擦干,抓起手机。
还没来得及开口,对方噼里啪啦一大堆,“老弟,怎么接电话怎么慢,可急死我了,对了,你抽血小板那钱我已经给你转过去了,你查收一下,还有就是,你今天下午走得急,忘记拿送的鸡蛋和牛奶了,抽空过来拿一下吧,最近你的身体状况需要多不充电高蛋白质的食物,鸡蛋是最好的……”
那人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,倪香脑子跟火车驶过一般,嗡嗡嗡直响,脑海里只飘过几个字眼。
血小板。
钱。
……
余光瞥见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个人,陆飞立刻掐了烟,推开露台的门,关上,转身发现她手里攥着他的手机,头发还湿着,耸耷在耳际,她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陆飞走过去,抽走那人手里的毛巾坐在她身侧给她擦头,“你怎么回事,出来连头发都不擦,想生病吗?”
他的嗓音有点哑,又有点沉,可能是刚抽了烟的缘故。
拿干毛巾认真地沾走她发梢上的水珠,陆飞低头闻了闻她的头发,忍不住把人往怀里按了按,“哎呀妞儿,你怎么能这么香呢!”
他扔掉毛巾,想拉着她起来去吹干头发,起身时却发现她有些不对劲。
滚烫的大掌捧起她的脸颊,那一脸泪痕着实把他吓了一跳。
倪香眼里的泪珠子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扑簌扑簌往下掉,砸在她手里的电话屏幕上。
那只黑色的手机砸在他怀里,屏幕还亮着,界面停滞在短信页上。是陆飞跟黄牛的交易聊天记录。
“为什么要去卖这个?那可是血小板,你疯了吗?!”她拿着手机质问他。
一想到那个场景,倪香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用力揪在了一团,痛的连指尖都止不住的颤抖,恐惧。
哭,除了掉眼泪,她发现在这样的情况下,自己真的有点一无是处。
陆飞脸上的表情在听到她的质问时瞬间凝固住了,压根没料到她会意外发现这件事,他的脸色不太好,关掉手机,赶紧按住她的肩膀。
“好了,你先别激动,抽血小板不是你想象的那么恐怖,它在体内的存活期也就七八天,偶尔抽一次根本没事,两天就能恢复,跟白血病没半毛钱关系,真的,别哭了。”
“你一哭,我就没辙。”
怕她不相信,他拉她去卧室查度娘,在网上搜了一圈相关问题,看到几个医生都一致回答说抽血小板没有大碍,倪香这才放下心来。
“看吧看吧,根本没多大点事儿,瞧你哭的,满脸的鼻涕!”
倪香气极反笑,抓起床上的枕头向他砸了过去,“吓死我了你!”
她脸上还挂着泪,确实有点脏兮兮的,陆飞便抽了张纸给她擦鼻涕,看着她担心自己的样子,心里愉悦的不行,捧着她的脸使劲亲了亲,又圈住她的腰,“哎呀,你就安心吧,爷命大,死不了。”
倪香没缓过那劲儿来,还在轻轻地抽噎着,听到这话,她就抬手用力掐了下他的后腰,凶巴巴地看着他。
“别老提死不死的行不行?!”
“行!嗳嗳嗳轻点掐,那地儿可是我敏.感区!”
听到这话,倪香的脸颊瞬间变得红扑扑的,也不敢抬头,手一缩,老实下来,“时,时间不早了,我该,回,回去了。”
她刚从他怀里站起来,手臂被大掌轻轻一扯,他翻身将她扑倒在床上。
陆飞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,滚烫的大掌按住她的腰肢,竟叹了口气。
“想到这些天你在我这儿受的苦,我就心里不太舒坦。”
倪香目光熠熠,轻轻摇头,小手抓住他的衣角,朋友软软糯糯的,“没关系啊,我觉得一点也不辛苦。”
“妞儿。”他突然埋首,用力亲了口她的脸颊,望着她郑重地说:“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!”
顿了顿,这人突然勾唇邪肆一笑,“嗳,你猜猜,我打算怎么补偿你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补偿我?”倪香顺着他的话问。
“我打算把我最宝贵的东西送给你!”陆飞说着说着,笑了。
“是什么啊?”
“我的身体!”
“你滚!”
看着眼前压着自己身体的人,倪香囧,羞着脸推他的肩,声音小小的,“你让开,我要回去了。”
陆飞顺势握住她的手,低头放在嘴边吻了吻,他又笑了,这次笑的有点贱兮兮的,像是即将要面对什么令人兴奋的事。
“回什么家,妞儿,要不你别回了,跟我一起住?”
“咱俩同居了,每个月还能省一千块钱呢,你说这些钱我们干点什么不好,非得分居住。”
“嗳,妞儿,你怎么不接话了?”
“抬头啊,妞儿,你怎么都不看我一眼。”
“哈哈哈,脸又红了啊,妞儿,你别害羞啊。”
正闹着,突然听到门外高阳生气地吼了声。
“艹!热水怎么没了啊?!”
把热水用完的倪香同学,当时真的恨不得原地消失。
而同伙陆飞却还在一个劲地逗她,说自己笑的肚子都疼了。
这个人真的是……
臭不要脸!!!